赵二铁买过那头死牛肉,还喂给了自己的老妈吃。
这事,真是巧合。
但也邪门。
赵老太太的尸体失踪,应该和这事无关吧?
胡大柱心中有些猜忌。
他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娘就吃了小半碗……可那天,她精神好了很多,拉着我的手,笑了,说‘我儿孝顺’……那是她最后一段日子里,为数不多笑的时候……”
赵二铁抹了把脸,声音里充满巨大的痛苦和迷茫:“胡医生,你说……我给我娘买了牛肉,炖烂了给她吃,这算不算尽了孝?可我……可我连她最后的尸首都弄丢了!我让她死了都不得安生!我这算什么儿子啊!”
他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充满自毁的倾向。
胡大柱用力按住他的手臂,沉声道:“二铁!别这样!你对你娘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娘心里更清楚!那块牛肉,那份心意,比什么都金贵!那是真孝顺!至于后面的事……那是意外,是天灾人祸,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你不能拿这个来惩罚自己!”
赵二铁呆住了,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
“你娘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她能安心吗?”胡大柱语气缓和下来,“她现在……不管在哪,肯定是希望你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把家撑起来。这才是对她最大的孝顺,懂吗?”
赵二铁木然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痛苦并未散去。
有些伤痛,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对了,你娘吃了那碗牛肉后,还有其他异常吗?”胡大柱询问道。
“也是邪门。”赵二铁点点头,说道:“吃了那碗牛肉后,不知道怎么的,我娘精神了许多,硬是又熬了一个月才走。”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是我娘的回光返照了。”赵二铁回答道。
“精神了许多?还有其他异常吗?或者,她是个什么样的精神?”胡大柱越听越感觉诡异了。
“有点过于亢奋,晚上都不睡觉了。我好几次起来,我妈都不睡。目光也不一样,我说不出来,有点渗人,都有点不像我妈了。”赵二铁回答道。
那种感觉,赵二铁找不出词语来表达。
反正是一种诡异的,渗人的感觉。
“好的,别多心,咱们有空,再找找,肯定是有痕迹的。一具尸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丢失的。”胡大柱还是安慰着。
“嗯。”赵二铁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