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按这些地方能解酒,能安神。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户纸哗啦响。
炉子里的火渐渐小了,屋里暗下来。
李芸溪起身添了炭,又点了盏油灯放在炕头。
灯光昏黄,把胡大柱的脸照得柔和了些。
他这会儿睡熟了,呼吸均匀,胸膛缓缓起伏。
她站在炕边看了会儿,又坐回去,继续给他按头。
其实这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了,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爹还在铺子里,她一个人在这,守着喝醉的村长...
这情景有点怪,但她不觉得尴尬。
胡大柱比她大十几岁,在她心里就像个叔伯辈的长辈。
而且他今天肯来吃饭,肯听他们说铁器的事,她心里感激。
又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去厨房泡醒酒茶。
李芸溪坐在灶前,看着跳跃的火苗,想起娘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虽然也穷,但娘在,家里就暖和。
娘走了后,爹话更少了,她就学着做饭、洗衣、管铺子...
茶熬好了,她盛了一碗端到屋里。
胡大柱还在睡,她轻轻推他:“村长,喝点茶再睡。”
胡大柱迷糊着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我喝多了?”他撑着坐起来,接过碗。
“嗯,有点。”李芸溪说,“喝点醒酒的茶,明天头就不疼了。”
胡大柱闻了闻汤,姜味扑鼻。
他慢慢喝了几口,热汤下肚,确实舒服了些。
“你爹呢?”
“在铺子里看炉子。”李芸溪说,“您再躺会儿吧,醒了酒再走。”
胡大柱摇摇头,把汤喝完:“不躺了,得回去。明天还有事。”
他说着要下炕,可脚一沾地,身子就晃了晃。
李芸溪赶紧扶住他。
“您这样怎么走?再歇会儿吧。”
胡大柱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风声。
他知道自己这样子走不回去,只好又躺下。
“那...就再躺会儿,这酒真烈啊。”胡大柱说道。
这时,一阵风把灯吹灭了。
“我陪着你躺一会儿吧。”李芸溪很懂事的说道。
说着,李云溪也爬上了炕头,和胡大柱盖一条被子,挤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