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正是魏大勇的坐标指引,才使得炮兵能够精准轰炸?”
旅长毕竟是黄埔高材生,虽未亲历此类战术,但稍加推演便豁然开朗。
“对!他们还铺设了三路电话线,两路分别连接东西炮兵阵地,另一路直通陈校长亲自指挥的75山炮阵地。通过实时修正弹着点,日军所有火炮和重机枪尽数被毁。战后清扫时,缴获的火炮和机枪几乎全部损毁,连弹药也因殉爆损失惨重。陈校长当时气得直跺脚,连说这笔买卖亏大了。”
旅长想象着陈潇捶胸顿足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
“从前跟鬼子交手,咱们伤亡惨重。这回敌我战损竟达八千对一千二,实在叫人想不通。”
“难不成日军在你冲锋前就被大炮炸光了?可我见掩埋的大多是枪伤,不像炮打的。”
这疑问憋了许久,本想当面问陈潇,如今总算向张大彪说了出来。
张大彪回道:“旅长,您是不知道,那些学生兵简直像猛虎下山——每人一把冲锋枪,身上挂满弹匣。三个团各分到三百多学生打头阵。”
“没了重火力的鬼子,在他们面前就像小孩跟大人打架。”
“这帮学生打法干脆利索:见人影就扫射,一秒都不耽搁;碰上障碍直接甩手榴弹,根本不让鬼子近身。”
“我们三个团其实就是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就这样还折了一千二百多人。”
打前锋的一千多学生兵,只牺牲了91人。饶是如此,校长仍觉得代价太大,心疼得不行。
这般战果前所未闻,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敢信。
旅长今日已经震惊了好几回。原以为学生兵伤亡少,是因为三个团一起正面冲锋。
没想到陈潇竟把这批学生分散到三个团打先锋。即便如此,也只损失了91人。他咂了咂嘴,暗自琢磨:学校招生是不是太少了?
可转念一想,八路军哪扛得住陈潇这种打法?
光是学校配的冲锋枪和捷克式轻机枪就快上千挺,单是他三旅都供不起。
但要是拿这些和炮弹换鬼子一个旅团,那绝对是大赚!
关键在于炮兵——他们打得准,全靠学校炮兵天天苦练,再加上侦察兵密切配合。
这些正是八路军缺的,只能等学生毕业补充。
至于啥时候毕业?旅长心里嘀咕:得催催陈潇,部队缺人,差不多得了!
……
楚云飞望着撤退的日军,长出一口气。得知太原鬼子倾巢出动扑向平遥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小。
按二战区长官部规矩,未经请示不得擅自接敌。但要是放眼前这个联队过去,他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于是他把358团六个营全摆到日军必经之路上,火速修好工事——要是鬼子来攻,他只能“被迫”还击,可不是主动挑事!
如今的358团已扩到六个营:五个步兵营加一个炮兵营。经长官部批准,原先臃肿的一营被拆开。
一营长钱伯钧手下只剩600人,远不如其他步兵营的千把人规模。
钱伯钧咬牙咽下这口闷气,渐渐萌生去意。以他的资历,换个地方当团长绰绰有余,但得先攒够军功。
楚云飞懒得琢磨钱伯钧的心思,他现在只想知道:平遥到底出了啥事?
侦察兵很快被派了出去。
……
怎么搬走一条近乎完整的火炮厂生产线?
没错——火炮生产线加炮弹生产线,合起来就是个完整的火炮厂。
从炼炮钢的设备、配套零件生产线,到炮管加工机床、炮座和液压驻退复进机的组装工序,一样都不能少。
炮弹生产更复杂,每个环节都有专门工艺和设备。弹壳要熔炼铜合金,这就得配套冶炼工序和机器。弹头引信、装药和弹体发射药这些部件,也都得独立生产。所有工序的机器设备,塞满了整列火车车厢。
244章
数万军民协同作业,三旅主力团与十七个直属团将整列军需物资搬运一空。赵刚指挥学员兵采用分类标记法,每件设备都标注了来源车厢与目标堆放区。蒸汽锤的核心部件重达千斤,战士们喊着号子用滚木将其推上卡车。陈潇则悄悄将几件特殊器械收入系统空间。
当旅长抵达时,整列火车包括铁轨都已消失不见。这批学员什么时候能出师?旅长望着正在清点扳手的陈潇问道。青年校长头也不抬地回答:三个月后,他们会带着新式战法回到各部——除了留校任教的。正说着,远处扬起尘土,张大彪带着独立团先锋营护着总部参谋疾驰而来。
陈潇立即带着工具包翻身上马,两个学员班紧随其后。系统任务界面在他眼前闪烁:修复坠毁敌机可获得空战大师技能。贺晟与林小雅对视一眼,默契地策马跟上。
陈校长这是?李参谋望着远去的烟尘。旅长摸着下巴笑道:他们用机枪打了架轰炸机,现在要去试试能不能修好开回来。看到参谋震惊的表情,旅长补充道:他的学生都说,这世上没有校长做不到的事。
在前往坠机点的路上,李参谋仍沉浸在平遥战场的震撼中:那些战术布置...真是陈校长的手笔?我要有这本事,旅长大笑,早把太原打下来了!两人谈话间,前方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那架本该成为废铁的九七式轰炸机,正在陈潇操纵下颤巍巍地离开地面。
总部接到带有特殊暗记的加密电文,证实三 旅运转良好。李参谋特意附言:真实状况远比报告震撼,具体细节待当面汇报。
目送陈潇身影消失后,李参谋开口道:不如我们也去看看那架飞机,见识下这位传奇校长是否名副其实。
旅长干脆应允。至于清点战利品这类杂务,哪用得着旅长亲自操心?
......
平遥城外围。
一队人马正无声接近,从装束判断分明是晋绥军358团楚云飞的部队。他们奉令前来查探县城异状。
士兵们屏息前行,摸至城墙下竟未发现日伪军哨兵。透过西墙豁口向内张望,街巷空空荡荡,既无守军也无百姓踪影。
侦察兵保持戒备,从缺口潜入城内。入眼唯有寂静的街巷,但坍塌的城墙、遍布的弹坑与墙面的弹痕,无不昭示着此地刚经历恶战。
要找目击者打听情况,胆大好事之徒向来是最佳情报源。侦察班长很快锁定目标——五十步外一个探头探脑的闲汉。士兵们迅速将其制住,这个市井油子显然目睹了全程。
说!哪两方在交战?班长冷声逼问。
皇军和八路,打得天昏地暗!混混忙不迭答道。
最后谁赢了?谁来收的尸?
八路进来拾 敛 。
谜底揭晓:胜者是八路军。这也解开了日军援军撤离的疑问。
原本驻守多少日军?班长随口追问,并未期待确切数字。
八千多!我叔面馆天天要给八千多鬼子做饭。混混的回答令人骇然。
这个数字让侦察兵们脊背发凉。要吃掉这么多守军,八路军究竟投入了多少兵力?三万?五万?
为免遭遇可能折返的日伪军或八路军,侦察队决定立即撤退。归途经过一处新隆起的土丘,这片被翻掘过的平地突兀地隆起巨大坟冢。
看这体量,战役的惨烈。
队里老兵说出推断。
倒抽凉气!
即便不足一万,八千总是有的,印证了县城歼灭八千日军的说法。
挖开验看!班长坚持下令,他要确认埋葬者的身份——这将决定胜负归属。
若为日军则八路军胜,若为八路则日军胜。
不得不承认张大彪办事滴水不漏,为防疫情对日军 进行了深埋处理。
这让358团的侦察班费尽力气才刨出 。
是日军!八路赢了!
重新掩埋后,侦察队悄然撤离,这个震撼消息必须尽快带回358团。
或许下一趟,他们就要调查这支八路军的番号、兵力与指挥官了。
……
陈潇终于见到了那架飞机,他暂时还分辨不出机型与性能参数。
但既是系统任务,自然不会给出无解难题,因而系统给出了提示:
日军九七式俯冲轰炸机改进型。
翼展:30.58平方米
自重:2230千克
最大载重:3200千克
最高时速:425公里(海拔4000米)
航程:1700千米
实用升限:8600米
推进器:三叶螺旋桨
动力装置:850匹马力中岛97式(HA5)星型气冷14缸发动机×1
机组人员:2名
武装配置:7.7毫米机枪×2,航空炸弹400千克
损伤报告:机腹装甲存在轻微破损,需修补处理。
视野中的系统标识清晰标明了受损部位。经近距离检查,发现仅有一处机枪弹孔贯穿底部装甲,击中主驾驶座位区域,其余损伤均为表面擦痕。
修补?这荒郊野外去哪找焊接工具?
所幸弹孔直径不大,周围散布着几处未击穿的弹痕。他抡起铁锤将弹孔边缘敲平,系统勉强判定修复率达80%,任务完成提示随即亮起。
总算完工了!
学员连的士兵与贺晟三人组满脸困惑地望着校长上蹿下跳,最终只是用锤子敲打了几下机腹装甲。
这样就算修复了?
陈潇攀进驾驶舱,皱眉擦拭座椅上的血渍后落座。他惋惜地瞥了眼碎裂的挡风玻璃,朝下方喊道:副驾驶位空着,谁想体验飞行?
陈潇并非信口开河,这架战机确实具备飞行条件,燃油储量也相当充足。其作战半径足以覆盖数百公里,从太原到这里的航程根本不在话下。
系统资料显示这是日本海军九七式舰载攻击机的改进型号,由标准三座布局改为双座设计,但未注明历史上日军是否正式列装过该型号。
首次操纵飞机令陈潇难掩兴奋。引擎启动正常,但机身前方的灌木丛严重阻碍滑行。尝试倒车时发现起落架被灌木卡死,进退两难。
他跃下战机,夺过士兵手中的工兵铲,指着地面植被喝道:全员动手!清除所有杂草灌木,平整地面!需要开辟一条牵引通道。
学员们发现灌木根系难以徒手拔除,但可分段挖掘。陈潇并非要修建正规跑道,只需清理出足够战机调头的空间。百米外贺晟车队经过的土路稍加拓宽,完全能满足这时代战机的起降需求。二战时期的飞机结构简单,连收割后的麦田都能起降,何况日军战机素以轻量化着称。
眼下首要任务是将战机移出灌木丛。三个班级的学员均配备制式工兵铲——这是野战部队标准装备,用于快速构筑掩体,属于军校基础训练科目。三十余人协作下,植被很快被清理干净。但战机后轮尺寸过小,在崎岖地面上依然难以移动。
警戒哨兵突然高呼:旅长到!
旅长拨开灌木走来:你们校长人呢?
哨兵立正报告:校长正指挥清理作业,准备牵引战机。
陈潇扔下工兵铲,徒手拽住碗口粗的灌木。随着的根系断裂声,整株灌木连带大块泥土被连根拔起。李参谋目睹此景不禁咂舌:《水浒》里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怕也不过如此。
李参谋说笑了,陈潇抹去额前汗珠,不如搭把手?
旅长调侃道:这人脸皮比太原城墙还厚,连报酬都不谈就抓壮丁。
管饱两顿总行吧?李参谋大笑着抄起铁锹,带着警卫班加入施工。
挖掘间隙,李参谋好奇道:陈校长这臂力,怕是能举鼎?
林栋在不远处和树根纠缠不休,陈潇大步流星走过去,单手就把小树连根拔起。旅长满脸笑容:你们可别小瞧他。白庄据点那台机床的基座,六个壮汉都抬不动,他一个人就扛上了卡车。当时钢板往车上一放,轮胎直接陷下去一半。
真有这事?李参谋眼睛瞪得溜圆,人的力气能大到这种程度?
旅长乐呵呵地说:我原先也不信有人能有这般神力,直到亲眼目睹陈潇搬东西。
陈潇正麻利地清理着灌木丛,抄起铁锹快速平整路面,头也不抬地回道:没啥稀奇的,饭量大自然力气足!
大伙儿齐心协力,很快就把杂草灌木清理一空,铺出一条平整的通道。每个飞机轮子
陈潇发现最后一个轮子怎么也挪不动,干脆一把抱住机尾,将飞机整个抬起来,让人绑好绳索,硬是把飞机拖到了大路中央。这条原本通行汽车的道路,稍加修整就能充当临时跑道。
陈潇,这飞机真能飞?不是被机枪打坏了吗?旅长抚摸着机翼问道。
陈潇仔细解释:这机型装甲较薄,被捷克式机枪打穿了。不过子弹正好只击毙了飞行员,没伤及关键部件。我把弹孔敲平,不影响飞行。再说了,飞机是滑翔着陆,又有灌木丛缓冲,损伤不大。
从太原飞过来才百来公里,油箱里的燃油还够飞上千公里。等将来弄到航空燃油,咱们就有自己的飞机了。到时候学校还能开设飞行专业!
说完陈潇钻进驾驶舱:光说不练假把式,旅长要不要上来体验一番?
旅长大笑:你都不怕,我还能怂?刚要登机就被警卫员们死死拽住。
松手!人家陈校长都不怕,你们瞎操什么心!旅长嘴上这么说,心里明白警卫员是为他好。
李参谋挺身而出:要不让我来试试?说着就要往飞机上爬。
得!好心请你们坐飞机,一个个跟上刑场似的。不带你们玩了!陈潇没好气地嚷道,嫌弃他们太不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