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不……是……碎片……?”
钥匙?碎片?
柱子想起断在洞口的那把钥匙,想起自己胸口的疤,想起那袋黑色粉末。
这个怪物,把他当成了什么?
“你是什么东西?”柱子咬着牙,在脑子里问——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试着想。
怪物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股混乱的、破碎的意念涌了过来。
不是完整的回答,是画面,是感觉。
——无尽的饥饿,像火烧,像刀割,永远填不满。
——黑暗,冰冷,被锁链穿透,动弹不得。
——渴望血肉,渴望能量,渴望……同类。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淹没的……痛苦?不甘?
柱子愣住了。
这个怪物,也在痛苦?
不是作为捕食者的残忍,而是作为囚徒的绝望?
“柱子!”山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别跟它建立联系!你会被污染的!”
柱子猛地摇头,想把那些意念甩出去。
但晚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块疤,和怪物能量头部之间,建立了一条极其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通道”。他的能量在往外流,怪物的意念在往里钻。
虽然量很小,但持续不断。
像是开了个水龙头,关不上了。
“得离开这儿。”山猫果断说,“夜莺,准备撤退路线。老枪,警戒。柱子,你……”
话没说完,怪物突然暴起!
不是冲向柱子,是它身体周围的那些融合肢体,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七八条手臂猛地伸长,朝着众人抓来!
手臂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破风声。手掌早就变形了,手指细长,指甲又黑又尖,像钩子。
“躲开!”老枪吼道,挥起临时工兵铲,砍向最近的一条手臂。
铲刃砍进手臂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是砍进了烂泥。暗红色的能量液喷溅出来,溅在老枪身上,衣服立刻被腐蚀出几个洞。
但那条手臂没停,反手抓住了工兵铲,用力一拽!
老枪差点被拽倒,连忙松手。工兵铲被手臂夺走,扔到一边,当啷一声。
其他手臂也扑了上来。
山猫拔出手枪,对着手臂连开几枪。子弹打进去,炸开一个个小洞,能量液飞溅,但手臂只是顿了顿,继续抓来。
柱子挥起短棍,狠狠砸向一条抓向郝运来的手臂。
短棍砸中手臂,发出“砰”的一声,手臂被打偏,但柱子也被反震得手臂发麻。他低头一看,短棍和手臂接触的地方,竟然冒起了白烟——短棍在吸收手臂上的能量?
不,不是吸收。
是排斥。
短棍里的鳞片力量,在和怪物手臂里的能量对抗,互相湮灭。
柱子心里一动。
他把更多能量注入短棍。短棍表面,那些暗淡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他再次砸向那条手臂。
这次不一样了。
短棍接触到手臂的瞬间,手臂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接触的地方,皮肤焦黑一片,滋滋作响。
有用!
柱子精神一振。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怪物中央那个能量头部,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是声音,是精神冲击。
柱子感觉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郝运来直接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老枪捂着耳朵,脸色发白。山猫咬着牙,勉强站着,但眼神已经有点涣散。
只有老灰,似乎没受到太大影响。他拄着棍子站在那儿,独眼死死盯着怪物,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念什么。
怪物趁机,更多的肢体从身体里伸出来,像触手一样,抓向众人。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柱子。
至少五六条手臂,从不同方向抓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柱子想躲,但脑子还在嗡嗡响,反应慢了半拍。
一条手臂抓住了他的脚踝。
冰冷,滑腻,力气大得吓人。
他被猛地拽倒,后背狠狠砸在石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其他手臂立刻扑上来,抓住他的胳膊、腿、腰,要把他往怪物身边拖。
“柱子!”山猫想冲过来,但被两条手臂拦住。
老枪挥舞着捡回来的工兵铲,拼命砍着抓住柱子的手臂,但手臂太多了,砍断一条,又来两条。
柱子挣扎着,但手臂的力气太大了,像是铁钳,越箍越紧。他能感觉到,手臂上的能量在往他身体里钻,冰冷,贪婪,要把他同化。
胸口那块疤,烫得像要烧起来。
不,不是烫。
是在发光。
暗金色的光,从他领口透出来,越来越亮。
怪物突然顿住了。
那些抓住柱子的手臂,停在了半空。
能量头部转向柱子,那些不断开合的“嘴”,也停了下来。
一个清晰的、带着震惊的意念,传进柱子脑子: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