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没忍住,接过一串,咬了一口。
香。
真香。
油滋滋的,调料撒得足,辣得他直吸气,但过瘾。
“慢点吃。”郝运来自己也拿了一串,边吃边说,“柱子哥,我听说你们要去昆仑山?”
“你听谁说的?”柱子问。
“夜莺姐。”郝运来说,“她让我准备些东西,说可能要出远门。”
柱子没说话,继续吃。
“柱子哥,”郝运来凑近点,“带上我呗。”
“你去干啥?”柱子瞪他,“还没吓够?”
“这次不一样。”郝运来说,“我有经验了!而且,我最近在研究古籍,有点发现。”
“啥发现?”
郝运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调出几张图片,递给柱子。
“你看这个。”
柱子接过手机。图片上是些青铜器的照片,鼎啊,簋啊,壶啊,看着很古老,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啥?”柱子问。
“我托人找的。”郝运来说,“都是各地博物馆的藏品,上面都有饕餮纹。但我对比过了,这些饕餮纹,跟普通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看这里。”郝运来放大一张图片,指着鼎身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个纹路,是不是跟你胸口那个疤的纹路,有点像?”
柱子仔细看。
确实有点像。
不是一模一样,但那种扭曲的、像无数张嘴纠缠在一起的风格,很像。
“还有这个。”郝运来又调出一张图片,是个青铜镜的背面,上面刻着个复杂的图案,中间是个圆圈,里面有很多张开的嘴。
柱子心里一震。
这个图案,他见过。
在哑巴峪山洞的石柱上,在祭坛的符文里,在他梦里。
“这些文物,分布在全国各地。”郝运来说,“但我把它们出土的地点连起来,好像……构成了一张网。”
“网?”
“嗯。”郝运来点头,“像是某种……能量节点。而昆仑山区域,可能是这个网的……中心。”
柱子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
如果郝运来说的是真的,那饕餮的力量,或者“碎片”的分布,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广得多。
哑巴峪,只是其中一个点。
昆仑山,可能是源头。
“这些资料,你给山猫看过吗?”柱子问。
“还没。”郝运来摇头,“我刚整理出来。柱子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先去看看?”
“看哪儿?”
“就昆仑山啊。”郝运来说,“反正你们也要去。我先去打前站,探探路。”
柱子看着他,没说话。
郝运来被看得有点发毛:“咋了柱子哥?”
“你老实待着。”柱子说,“等局里安排。别自己瞎跑。”
郝运来蔫了:“哦。”
柱子把手机还给他,继续吃烤串。
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饕餮纹的网络,昆仑山的源头,还有那个正在生长的肉瘤“种子”……
这一切,好像都连在一起。
而他,被卷在正中间。
胸口残留的能量,又开始发热了。
这次更明显,像是有个小火苗,在皮肤
他放下烤串,掀开病号服,低头看。
纱布裹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那点能量,在跳动。
跟着某种遥远的、来自西北方向的节奏,在跳。
昆仑山。
在叫他。
柱子躺回床上,闭上眼。
郝运来在旁边收拾烤串签子,嘴里还在叨叨着什么,但他听不进去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去。
必须去。
不管伤好没好,都得去。
有些事,躲不掉。
就像老灰说的,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