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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归途中的插曲与郝运来的私信(1 / 2)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东开,窗户外面是西北荒凉的景色。光秃秃的山,黄扑扑的地,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晃得像是要折了。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看着像要下雨,但半天没见一滴。

柱子靠在硬座车窗边,脸贴着玻璃,眼睛盯着外面,其实啥也没看进去。胸口那块疤已经拆线了,留了道暗红色的印子,像条蜈蚣趴在皮上。肉是长上了,但里头还疼,不是伤口疼,是那种肉底下有东西在钻的疼。他知道,那是残留的能量,清不干净,跟肉长一块儿了。

对面座位上,山猫在闭目养神,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动,没真睡。老枪歪在座位上打呼噜,呼噜声跟火车轮子哐当声混一块儿,听着让人心烦。夜莺坐在过道那边,正用棉签擦她那把坏了的能量步枪,擦得很仔细,一根一根擦枪管里的灰。

郝运来坐在柱子旁边,拿着手机划拉,划一会儿就偷偷瞄柱子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柱子知道他有话要说,但懒得问。他现在啥都不想管,就想躺着,睡一觉,哪怕这硬座硌得背疼。

火车过了一个隧道,车厢里猛地一黑,接着又亮了。郝运来趁着这档口,把手机递到柱子眼皮底下。

“柱子哥,你看看这个。”

柱子斜眼瞅了瞅。屏幕上是个聊天界面,对方头像是个青铜鼎的剪影,名字是一串乱码。聊天记录里,对方发了张图片,是张青铜鼎的局部特写,鼎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啥玩意儿?”柱子问,声音有点哑。

“有人私信我。”郝运来压低声音,“就刚才,我在直播平台上发的哑巴峪见闻——当然没说细节,就说了点玄乎的——这人就找过来了,发了这张图。”

柱子接过手机,放大图片看。

鼎是青铜的,锈得厉害,但纹路还能看清。那是种很古老的饕餮纹,跟普通博物馆里看到的不太一样。纹路更狰狞,更扭曲,像是无数张嘴在互相撕咬。鼎身一角,有个很小的、不起眼的刻痕,形状……

柱子心里猛地一跳。

那刻痕,像片鳞片。

跟他从刘寡妇那儿得来的那片,很像。

不,不是像。

几乎一模一样。

“这人说啥了?”柱子问。

郝运来往下划了划聊天记录。对方只发了一句话:

“真正的盛宴,才刚开始。”

柱子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真正的盛宴。

什么意思?

“这人谁?”柱子问。

“不知道。”郝运来摇头,“ID是乱码,点进去啥也没有,就这张图,这句话。我回了几条,问他是谁,想干啥,没回。”

柱子把手机还给郝运来,看向山猫。

山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咋了?”山猫问。

柱子把情况说了。山猫接过郝运来的手机,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把图发给我。”山猫说。

郝运来赶紧操作。山猫收到图,转手就发给了局里技术部门,附了条语音:“查一下这张图的来源,还有发信人的ID,越快越好。”

发完,他把手机还给郝运来:“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汇报。”

郝运来缩了缩脖子:“是,领导。”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柱子重新靠回车窗,但脑子里静不下来了。

那张图,那句话,还有那片鳞片刻痕……

如果那鳞片真的跟刘寡妇那片有关,那这青铜鼎,可能就跟“碎片”有关。

而“真正的盛宴”,是不是指昆仑山?

他胸口那块疤,又开始隐隐发热。

不是疼,是那种被召唤的感觉。

像是在说:对,就是那儿,该去了。

火车又开了两个多小时,中途停了个小站,上来几个人,车厢里更挤了。空气里有股泡面味、汗味,还有不知道谁脱了鞋的脚臭味。

柱子有点恶心,站起来想去厕所洗把脸。刚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山猫伸手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山猫问。

“腿麻了。”柱子说。

他慢慢挪到车厢连接处,那儿有厕所,还有个洗手池。水池很脏,瓷面裂了,水龙头滴着水。柱子拧开水龙头,水很小,流出来是黄的,带着铁锈味。他等水清了点,掬了把水洗脸。

水很凉,激得他一哆嗦。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是肿的,眼睛底下两圈黑,嘴唇干得裂了口子。胸口那道疤从领口露出来一点,暗红色,边缘有点发黑,像是烧焦的。

他伸手摸了摸。

疤底下,那点残留的能量,还在跳。

跟着火车轮子的节奏,一下,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跟他共鸣。

洗完脸回座位,郝运来正拿着手机,脸色有点怪。

“柱子哥,”郝运来把手机递过来,“技术部门回信了。”

柱子接过手机看。

屏幕上是局里的内部邮件,措辞很官方,但意思很明确:图片里的青铜鼎是真品,年代初步判断为商周时期,但具体出处不明。发信人的ID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海外某个无法追踪的服务器。技术部门正在尝试反向追踪,但希望不大。

邮件最后加了一句:“图片放大后,在鼎身左下角发现微小刻痕,形状与S级物品‘黑色鳞片’高度相似。建议提高警惕。”

S级物品,指的就是刘寡妇那片鳞片。

柱子把手机还给郝运来,没说话。

山猫在旁边,显然也看到了邮件内容。他沉默了几秒,说:“看来,盯上‘碎片’的,不止我们。”

“还有谁?”老枪醒了,揉着眼睛问。

“不知道。”山猫说,“可能是收藏家,可能是研究机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组织。”

“那咱们咋办?”郝运来问。

“等。”山猫说,“等局里安排,等‘溯源’行动开始。”

柱子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等。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等。

伤没好,得等。

行动没开始,得等。

什么都得等。

可心里那股劲儿,等不了。

他能感觉到,胸口那点能量,越来越躁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他。

快点儿,再快点儿。

火车又晃了几个小时,天慢慢黑了。窗外啥也看不见了,只有玻璃上反射的车厢里的灯光,和人影。

夜莺收拾好枪,走过来,坐在柱子旁边的空位上。

“你胸口那伤,”夜莺说,“回去得做个深度检查。”

“检查啥?”柱子睁眼。

“能量残留。”夜莺说,“手术只清除了大部分,但还有一小部分留在深处。那些能量……在变化。”

“怎么变化?”

“说不清。”夜莺摇头,“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跟之前不一样了。更……复杂。”

柱子没吭声。

他自己也能感觉到。

以前身体里就是两股力量——鳞片的和“碎片”的,虽然混在一起,但还能分出来。现在不一样了,两股力量彻底绞在一块儿,分不开了,还多出点别的味道。

像是……哑巴峪那个怪物的味道。

虽然很淡,但确实有。

“回去再说吧。”柱子说。

夜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夜里十点多,火车到了中转站。他们要在这儿换车,继续往东。

月台上人很多,吵吵嚷嚷的。柱子跟着人群下车,冷风一吹,浑身一激灵。西北的晚上冷得厉害,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山猫去窗口换票,老枪看着行李,夜莺在打电话,大概是跟局里汇报情况。

郝运来凑到柱子身边,搓着手,哈着白气:“柱子哥,你说那青铜鼎……会不会在昆仑山?”

“不知道。”柱子说。

“我查了资料,”郝运来压低声音,“商周时候,昆仑山一带确实有古国,跟中原有来往。如果那鼎是真的,说不定就是从那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