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看了他一眼:“你还查了啥?”
“就……随便查查。”郝运来挠头,“我还发现,有些古籍里提到,昆仑山里有‘龙墟’,是上古龙族陨落之地。龙身上的东西,比如鳞片啊,骨头啊,都是宝物……”
柱子心里一动。
龙墟?
龙族?
他那片鳞片,会不会就是从那儿来的?
“柱子。”山猫回来了,手里拿着新车票,“车还有半小时开,去候车室等着吧。”
众人拎着行李,进了候车室。
候车室里更乱,地上堆着大包小包,小孩哭,大人喊,烟雾缭绕的,不知道多少人在抽烟。
柱子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墙,闭上眼睛养神。
但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青铜鼎,鳞片刻痕,龙墟,昆仑山……
还有那句“真正的盛宴,才刚开始”。
如果哑巴峪只是开胃菜,那主菜是什么?
在昆仑山?
正想着,胸口那块疤,突然剧烈地抽痛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隐痛,是尖锐的、像被针扎的痛。
柱子猛地睁开眼,捂住胸口。
“咋了?”山猫问。
“疼。”柱子咬牙。
山猫掀开他衣领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柱子低头看。
那道暗红色的疤,这会儿正在发光!
不是亮光,是很暗的、暗金色的光,从疤痕底下透出来,把皮肤映得半透明。光在流动,沿着疤痕的纹路,慢慢扩散。
更怪的是,疤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极淡的、金色的纹路——跟青铜鼎上那些饕餮纹,很像。
“这……”老枪凑过来看,“啥情况?”
柱子也不知道。
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暴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要破体而出。
“夜莺!”山猫喊。
夜莺跑过来,一看这情况,立刻从包里掏出个小仪器,对着柱子胸口扫描。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一个很高的数值上。
“能量读数在飙升。”夜莺说,“而且……性质在改变。”
“改变成啥?”老枪问。
“说不清。”夜莺盯着屏幕,“像在……进化?”
进化?
柱子心里一沉。
进化成啥?
像哑巴峪怪物那样?
他咬紧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去控制那股能量。
但控制不住。
能量像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血管在跳,肌肉在抖,骨头在响。
眼前开始发黑。
耳朵里嗡嗡响。
要失控了。
“柱子!”山猫抓住他肩膀,“稳住!”
柱子想说话,但张不开嘴。
就在这时候,候车室的广播突然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XX方向的KXXX次列车开始检票,请持该次列车车票的旅客到3号检票口检票上车……”
广播声像盆冷水,浇在柱子头上。
他浑身一激灵,那股暴动的能量,突然平息了。
光暗下去,纹路消失,痛感也退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柱子喘着粗气,满头冷汗。
“好了?”山猫问。
“嗯。”柱子点头,声音有点虚。
夜莺看着仪器屏幕:“读数降下来了,回到正常水平。”
“刚才怎么回事?”老枪问。
柱子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有种感觉。
刚才那股能量的暴动,不是无缘无故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发了。
而那个东西,可能就在这附近。
或者,正在靠近。
“车要开了。”山猫站起来,“先上车再说。”
众人拎着行李,往检票口走。
柱子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候车室。
乱糟糟的人群,烟雾,灯光。
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上了新车,找到座位。这次是卧铺,比硬座舒服点。
柱子躺在上铺,盯着车顶。
胸口那块疤,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能量暴动,金色纹路,进化……
还有那句广播。
是巧合吗?
还是……
他不敢想。
火车开动了,哐当,哐当。
柱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
但梦里也不安稳。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前,鼎里沸腾着暗红色的液体,无数张脸在液体里沉浮,哀嚎。鼎身上,那些饕餮纹活了,变成一条条触须,伸向他,要把他拉进鼎里。
他挣扎,但挣不开。
触须缠住他,把他往鼎里拖。
鼎里的液体越来越近,他能闻到那股腥味,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然后,他醒了。
一身冷汗。
车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
离昆仑山,又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