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走了一段，陈欢看了看周围，远处有几家灯火通明的餐厅：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宵夜？”
宋微摇了摇头，靠在他身上：
“不吃了。我们回去吧，有点累了。”
“好，那就回去。”
陈欢拉着她转了个身，下一秒，两人已然站在了宋家别墅的大门前。
打开门，客厅里亮着灯。
宋明哲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过来。
宋薇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父亲这么晚独自坐在客厅，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欢，眼神里透出担忧。难道是母亲把事情彻底摊牌了？还是父亲察觉到了什么？
“爸，”
她稳住心神，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喊了一声，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宋明哲的目光在女儿和陈欢之间扫过，最后落在陈欢身上，声音有些沙哑：
“薇薇，你先上楼休息吧。我有点事，想和小欢单独聊聊。”
宋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紧张地看向陈欢，生怕两人爆发冲突。
陈欢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去吧。我和你爸就简单聊几句。”
宋薇咬了咬嘴唇，看了看父亲严肃中带着沉郁的脸，又看了看陈欢沉稳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那我先上去了。你们好好说。”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上了楼梯。
陈欢这才缓步走向沙发，在宋明哲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宋明哲一直盯着他，眼神复杂，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颓败。
陈欢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率先开口道：
“她都跟你说了？”
他指的自然是阮烟罗。
看宋明哲这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显然阮烟罗的告知方式绝不会温和。
宋明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哑着嗓子反问：
“为什么？”
陈欢微微蹙眉。他察觉到宋明哲的状态有些奇怪。
按理说，阮烟罗身上现在应该携带了相当浓度的信息素，对其他异性会产生明显的安抚和压制效果，就像当初李睿对刘梦洁那样。
但宋明哲此刻表现出的情绪很强烈，受信息素影响似乎不大。
阮烟罗提过，宋明哲在外面养女人已经很多年了，或许长期的身体疏离和精神背叛，削弱了这种基于亲密关系的信息素纽带？
又或者，宋明哲本身对阮烟罗的感情就极为复杂，并非简单的爱或不爱？
他略作思考，坦然道：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我确实欠你一个道歉。”
从道德上来说，陈欢并不否认自己做错了，他原本准备交给阮烟罗自己来处理的，但是目前看来她处理得并不好，反而添了乱。
他看向宋明哲，语气没有挑衅和玩味，毕竟，在这段关系中，宋明哲确实是被他连累的受害者。
“不过，这种事你不是早就有所预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也在潜意识里默许或者期待它的发生吗？”
宋明哲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放下手，发出一声挫败地叹息：
“我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会是我女儿的……”他无法说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眼睛有些发红，但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对于她的事……我承认，我没有立场去责备什么。或许，这就是报应，或者说是她找到了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