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智慧城市“望舒”的升级——韧性社区的典范
月球背面的晨光,没有地球朝阳那种裹着暖意的橘红,而是带着一种清透的银白,像被磨碎的月光,均匀地洒在 “望舒” 城市的穹顶聚光玻璃上。阿赫迈德站在中央广场的观景台,指尖轻轻蹭过护栏 —— 那是特制的钛合金材质,表面有极细微的磨砂纹理,是李薇团队为了防止低重力下打滑特意设计的。指腹触到的温度恒定在 22c,不冷不热,刚好贴合掌心的温度,这是 “望舒” 2.0 环境调控系统的 “人体最适体感参数”,也是阿赫迈德反复调试了十几次才定下的 —— 他总说 “要像开罗的春天一样,让人忘了是在月球”。
他抬起头,穹顶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宇宙黑,星星像被钉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亮得有些不真实。而穹顶内侧的全息投影正缓缓流转,蓝白色的地球悬在半空,云层像轻纱一样慢慢漂移,非洲大陆的轮廓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 那道熟悉的海岸线,让阿赫迈德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口袋里揣着一张旧照片,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卷了毛边,照片里是开罗老社区的楼顶小菜园:塑料盆摆得歪歪扭扭,里面种着生菜和番茄,背景是灰蒙蒙的高楼,还有他女儿阿米娜举着小番茄的笑脸。
“阿赫迈德先生,能源中心的聚变装置最后一次调试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李薇的银灰色工程制服在晨光里泛着淡光,胸前的 GtEc 徽章别在左胸口,徽章边缘有一道浅痕 —— 是上次搬运设备时被金属架蹭到的。她的步态比在地球时轻盈太多,每一步落地,制服的下摆都会轻轻飘起,不像在地球时会贴在腿上,连脚步声都轻得像雨滴落在海绵上,只有凑近了才能听到 “嗒” 的一声,“我刚才跟中控室确认过,聚变反应效率稳定在 98.7%,空间能量收集板的覆盖率也到 100% 了,储能余量还剩 67%,就算连续三天没有阳光,也够整个城市用。”
阿赫迈德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薇手里的平板上。平板的黑色边框有一道明显的磕碰痕迹,是上个月调试空间能量板时,李薇不小心摔在月球表面造成的 —— 她当时还笑着说 “这样才像干活的设备,太新了反而不踏实”。屏幕上的数据流正缓缓滚动,绿色的数字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醒目,阿赫迈德的指尖在 “储能余量 67%” 上轻轻点了点,指腹能感觉到屏幕的微凉:“终于不用再等地球的燃料电池了。”
这句话里藏着他三年前的噩梦。那天开罗的社区突然断电,连应急发电机都出了故障,医院的冷藏柜里存着阿卜杜拉老人的心脏病药,要是温度升高,药就会失效。阿赫迈德背着老人往三公里外的医院跑,七月的开罗热风裹着尘土,吹得他眼睛生疼,老人在他背上轻声咳嗽,说 “阿赫迈德,别跑了,我没事”。最后他们赶到医院时,药刚好还能用上,但阿赫迈德永远记得,那天老人家里的冰箱里,还有阿米娜送的半颗西瓜,最后全坏了。
“您当时在开罗遇到的断电,现在在‘望舒’绝不会发生。” 李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手腕上的终端闪了一下,调出能源中心的路线图,“跟我来吧,您肯定会喜欢那个聚变核心 —— 我们给它取了个小名叫‘小太阳’,您看了就知道为什么。”
两人沿着悬浮步道往前走,步道是透明的强化玻璃材质,脚下能清楚看到地下一层的水培农场。翠绿的生菜沿着立体支架向上生长,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紫色的茄子垂在藤蔓上,像一串串小灯笼;还有红色的小番茄,藏在绿叶间,透着淡淡的甜香。营养液在透明的管道里缓缓流动,折射出细碎的光,管道上贴着小小的标签,写着 “番茄区 —— 玛利亚负责”“生菜区 —— 哈桑负责”。
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农艺师正在农场里忙碌,玛利亚弯腰检查番茄的生长情况,她的头发用一条红色的发带扎在脑后,发带末端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番茄的表皮,指尖沾了一点透明的营养液,她下意识地凑到嘴边舔了舔,然后笑着对旁边的哈桑说:“今天的营养液浓度刚好,你看这番茄,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这些水培农场也是‘邻里单元’的一部分。” 李薇的声音里带着自豪,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农场的分区图,“整个‘望舒’被分成了 12 个邻里单元,每个单元都有这样的小型水培农场,面积不大,但能满足 80% 的蔬菜需求,剩下的 20% 由中心农场统一调配。就算某个单元的农场出了问题,其他单元也能立刻补位。”
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屏幕上的 “c 区农场” 标识上:“上周三早上七点,c 区的营养液泵突然报警,玛利亚当时正在给番茄挂生长记录卡 —— 就是您看的那些手写卡片,她立刻用手腕终端联系了 b 区的哈桑。哈桑带着备用泵,坐单元间的短途磁悬浮货舱过来,20 分钟就到了,还多带了 20 箱刚采摘的生菜,说是‘怕 c 区的居民今天想吃沙拉,不能让他们等’。那天中午我去 c 区的食堂,看到居民们照样在吃生菜沙拉,没人知道早上出了故障。”
阿赫迈德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着玛利亚给番茄挂卡片。卡片是用再生纸做的,淡黄色的纸面上,玛利亚的字迹工整:“播种日:7 月 15 日,今日生长高度:23 厘米,照料人:玛利亚”。他想起开罗楼顶的小菜园,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在塑料盆上贴纸条,写着播种的日子,可夏天一缺水,纸条就会被晒得卷起来,字迹也模糊了。而 “望舒” 的农场里,恒温 25c,恒湿 60%,AI 系统会实时监测营养液的浓度和光照时间,可玛利亚还是坚持手写卡片:“机器能记数据,但人要记感情,这些番茄是我看着长的,得有我的名字。”
“这就是我想要的‘韧性’。” 阿赫迈德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转头看向李薇,眼底带着一丝欣慰,“不是冷冰冰的系统备份,是‘人 - 技术 - 社区’连在一起的支撑。技术是骨架,但得有人的温度,才能变成真正的韧性。” 他顿了顿,又问,“能源中心的‘小太阳’,除了供电,还能支持哪些民生需求?我记得你说过,水净化系统也靠它?”
李薇点点头,领着他往能源中心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淡蓝色的光带,是聚变反应产生的能量流在管道里流动的轨迹,光带会随着能量的流动轻轻闪烁,像海边的波浪。“除了日常用电,聚变装置还能给水净化系统供能。” 李薇的手指在光带上轻轻碰了碰,虽然隔着墙壁,却像能摸到能量的流动,“‘望舒’的废水回收率现在能达到 99%,居民的洗澡水、洗菜水,会先送到单元的预处理站,过滤掉杂质,再送到中心净化厂,用 Ω-1 技术里的膜分离工艺处理,最后变成灌溉用水或者工业用水。”
她推开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开启时发出低沉的 “嗡” 声,是为了平衡室内外的气压。门后是巨大的圆形空间,天花板很高,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淡绿色的指示灯,中央矗立着一个半透明的球体装置,直径大概有五米,里面跳动着淡紫色的火焰,火焰的形状会随着能量的流动慢慢变化,像一颗被驯服的小太阳。
“这就是‘小太阳’,Ω-1 的聚变核心。” 李薇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丝敬畏,她往前走了两步,示意阿赫迈德靠近,“您可以伸手试试,别碰装置,就放在旁边。”
阿赫迈德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手背靠近球体装置的外壳。没有想象中的灼热,只有一种温和的暖意,像春天里晒了半小时的太阳,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他能听到极轻微的 “嗡鸣”,不是机器的噪音,更像某种能量的呼吸,均匀而稳定。淡紫色的火焰在球体里跳动时,会折射出细碎的蓝紫色光斑,落在地面上像流动的星子,阿赫迈德的影子被光斑覆盖,仿佛也沾了星星的光。
“以前‘望舒’的能源靠地球飞船送燃料电池,每次补给都要等一个月。” 李薇的目光落在球体上,语气里带着回忆,“有一次遇到宇宙风暴,飞船延误了两周,整个城市的能源只能省着用,路灯减半,水净化系统每天只开四小时,居民们都主动减少洗澡时间,说‘要给飞船多一点时间’。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望舒’能自己产能源,就不用让居民们委屈自己了。”
她转头看向阿赫迈德,笑着说:“上周 GtEc 的审查团队来检查,委员会的陈教授围着‘小太阳’看了半天,问应急关停机制怎么样。我调出三维模型,演示了三种关停方案:手动触发、AI 预警自动关停、还有单元间的备份触发 —— 就算能源中心的系统出问题,任意一个邻里单元的中控室都能触发关停。陈教授最后说,‘这符合防火墙协议的最高安全标准,没有技术滥用的风险’,我当时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阿赫迈德看着淡紫色的火焰,突然想起去年在地球参加 “盖亚心智” 研讨会时,林砚说过的话:“技术的终极意义,不是有多先进,而是能让每个生命都安心生活。” 眼前的 “小太阳” 不是冰冷的机器,是 “望舒” 居民安心生活的底气 —— 不用等飞船,不用省水省电,不用怕突然断电,这就是他当年在开罗梦寐以求的 “安心”。
“我们去 d 区的邻里单元吧,那里的老人社区做得特别好,科瓦奇先生肯定在公园等您呢。” 李薇收起平板,关掉能源中心的指示灯,淡紫色的火焰在半透明球体里慢慢暗了些,却依旧稳定,“d 区的老人多,我们特意把单元的节奏调慢了,公园的悬浮椅都是加宽的,还加了扶手,方便老人起身。”
两人走到公共交通站,“望舒” 的磁悬浮胶囊列车刚好到站。车身是透明的强化玻璃,能清楚看到里面的座椅 —— 浅灰色的座椅,靠背能调节角度,每个座位旁边都有小桌板,上面放着绿植,是水培的小薄荷,透着淡淡的清香。列车门打开时,没有刺耳的提示音,只有一段轻柔的钢琴曲,是肖邦的《夜曲》,李薇说 “这是居民投票选的,老人说听着放松”。
坐进列车,阿赫迈德才真正感受到低重力的奇妙。身体像被轻轻托着,不用用力靠在椅背上,也能坐得很稳。列车启动时几乎没有噪音,只有轻微的 “嗡” 声,像蜜蜂在耳边轻轻飞。窗外的 “望舒” 城市慢慢展开,12 个邻里单元像 12 个六边形的蜂巢,每个单元的中心都有一个绿色的小公园,单元之间用淡蓝色的悬浮步道连接,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城市连在一起。
“每个单元都有独立的废物循环站、诊所和学校,” 李薇指着窗外一栋白色的建筑,建筑的屋顶有红色的十字标志,“那就是 d 区的诊所,里面有从地球运来的医疗舱,能做基础的体检和治疗,还有 Ω-1 技术改造的远程诊疗系统 —— 居民要是有疑难病症,不用等飞船送回地球,直接连线北京协和医院或者开罗的阿兹哈尔医院,专家能通过全息投影实时会诊。”
她顿了顿,指着诊所旁边的一栋矮楼:“那是废物循环站,您看外面的显示屏,实时更新处理数据呢。今天处理了 120 公斤废物,转化成 35 公斤有机肥料,还有 20 公斤再生塑料。这些有机肥料会送到单元农场,再生塑料用来做孩子们的玩具或者工具,一点都不浪费。每周三下午,d 区的学校会组织孩子们去循环站参观,工作人员会拿再生塑料做的小勺子给他们,说‘这是用你们上周扔的塑料瓶做的,要记得节约资源哦’。”
列车停靠在 d 区站,门打开的瞬间,淡淡的青草味扑面而来。阿赫迈德走下车,首先看到的是单元中心的公园 —— 草坪是用月球土壤混合地球草种培育的,绿色比地球的草浅一点,却同样柔软。几个老人坐在悬浮椅上聊天,悬浮椅的颜色是温暖的米黄色,椅背上挂着小靠垫,有的印着花朵,有的印着星星。
“阿赫迈德!你可算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着挥手,声音洪亮得很,是科瓦奇先生。他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我早上刚摘的薄荷,泡了茶,你快尝尝!”
阿赫迈德走过去,科瓦奇先生把杯子递给他,杯壁温热,刚好不烫手。他低头闻了闻,清新的薄荷香混着一点蜂蜜的甜,瞬间驱散了刚才在能源中心的机器味。“这薄荷是在单元农场种的,” 科瓦奇先生得意地指着不远处的小农场,“我每天早上都去浇水,玛利亚说我比 AI 还准时。你尝尝,比地球的薄荷还香呢!”
阿赫迈德喝了一口,清凉的味道从舌尖滑到喉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不是工业糖精的味道,是蜂蜜的自然甜。他想起阿米娜在开罗时,也喜欢在茶里加薄荷,那时候的薄荷是在菜市场买的,带着点泥土味,可女儿还是喝得很开心。“好喝,” 阿赫迈德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比我女儿泡的还香。”
“你女儿?” 科瓦奇先生好奇地问,“在地球吗?”
“在开罗,跟着她妈妈生活,” 阿赫迈德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她今年八岁了,最喜欢番茄,等‘望舒’的番茄熟了,我想寄一点回地球,让她尝尝月球种的番茄。”
科瓦奇先生笑着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下棋区:“你看那两个老头,在下围棋呢,棋子是用月球土壤烧制的,黑色棋子上有银色的星点,像宇宙里的星星,白色棋子透着淡淡的乳白,像地球的云。他们每天都下,输了的人要去农场帮玛利亚浇水,你要不要也来下一盘?”
阿赫迈德顺着科瓦奇先生指的方向看去,两个老人正坐在石桌旁下棋。左边的老人叫哈桑,是 b 区的农艺师,右边的叫拉希德,以前是开罗大学的教授。哈桑走棋时会先摸一摸棋子,像在感受土壤的温度,拉希德则会眯着眼睛看棋盘,嘴里念叨着 “别急,慢慢来”。他们下棋的节奏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思考半天,可脸上都带着笑,一点都不着急。
“不了,我还要去看看学校的孩子们,” 阿赫迈德把空杯子递给科瓦奇先生,“李薇说今天下午有科普课,孩子们在学月球地理。”
科瓦奇先生接过杯子,笑着说:“去吧去吧,那些孩子可喜欢跟你聊天了,上次你跟他们说开罗的故事,他们听得眼睛都亮了。”
阿赫迈德沿着公园的小路往学校走,路边的路灯是太阳能的,灯柱上挂着孩子们画的画:有的画着地球和月球手拉手,有的画着 “小太阳” 聚变装置,还有的画着邻里单元的农场,上面写着 “我们的家”。走到学校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清亮的笑声,像风铃在空荡的房间里响 —— 因为月球的声音传播和地球不同,没有空气的阻碍,笑声听起来更通透。
教室里,孩子们穿着浅蓝色的校服,坐在能调节高度的悬浮座椅上。老师是来自中国的张老师,她手里拿着一个 3d 打印的模型,模型的初始形态是月球表面的环形山,张老师轻轻捏了捏模型,模型表面的纹路就慢慢变化,变成了 “望舒” 的城市结构图:六边形的邻里单元,淡蓝色的悬浮步道,还有中央广场的观景台。
“大家看,” 张老师的声音温柔又清晰,她把模型举起来,让每个孩子都能看到,“这就是我们的‘望舒’,每个六边形的单元都是一个小家,它们连在一起,就是我们的大家。要是某个小家出了问题,其他小家会帮忙,就像你们上次帮 A 区的小朋友修玩具一样。”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手,声音软软的:“张老师,上次 A 区的网络断了,我们帮他们修终端,是不是也是这样呀?”
张老师笑着点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对呀,那就是我们‘望舒’的韧性。上周二 A 区的数字网络突然断了,住在 b 区的小周哥哥 —— 就是穿着‘望舒互助队’蓝色 t 恤的那个大哥哥,立刻带着备用路由器去了 A 区。他帮阿卜杜拉爷爷调试终端时,蹲在地上,把屏幕调亮,慢慢教爷爷怎么用离线模式看新闻。阿卜杜拉爷爷还给他塞了一颗自己种的薄荷糖,说‘谢谢你,孩子’。”
阿赫迈德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想起阿米娜在开罗的学校,教室里的桌椅很旧,黑板也有些斑驳,可孩子们照样学得很开心。而 “望舒” 的学校,有全息投影,有 3d 模型,可张老师还是坚持让孩子们自己动手做手工,用再生塑料做月球模型,用彩纸画邻里单元 ——“技术能让学习更方便,但动手的快乐,得自己体验。”
“阿赫迈德叔叔!” 一个小男孩看到了他,兴奋地挥手,“你上次说开罗有骆驼,是不是真的呀?骆驼会吃我们种的薄荷吗?”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开罗的事。阿赫迈德蹲下来,和孩子们平视 —— 低重力下,他不用太用力弯腰,“开罗的骆驼喜欢吃干草,不吃薄荷哦。不过开罗的市场里有很多新鲜的水果,有橙子,有芒果,还有你们没见过的椰枣,很甜。等你们长大了,我带你们去开罗看看,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说 “好”,声音亮得像窗外的星星。张老师笑着说:“好了,我们先上课,下课后阿赫迈德叔叔再给你们讲开罗的故事。”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阿赫迈德站起来,悄悄退出了教室。
李薇刚好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再生塑料勺子:“这是刚才循环站的工作人员给的,说是孩子们做的,让您带一个当纪念。” 勺子是淡绿色的,勺柄上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是用马克笔涂的,“刚才中控室发来消息,地球的考察团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我们要不要去停机坪等?”
阿赫迈德接过勺子,指尖摩挲着勺柄上的小太阳,心里突然觉得踏实。他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望舒” 的穹顶已经开始慢慢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像给城市披上了一层金纱。“再等十分钟吧,” 他说,“我想去看看 A 区的网络修复情况,上次小周说,他们加了备份线路,我想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