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伯安站在船舷边,望著眼前流淌了千年的运河和两岸的繁华,思绪不由得飘远,想到了这条河承载的帝国命脉,也想到了即將面对的江南乱局。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头,见是年氏。她披著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晚风吹拂著她的髮丝,在船舷灯笼的映照下,侧影显得有几分单薄和落寞。
“年小姐还没休息”任伯安问道。
年氏走到他身边不远处站定,望著河面的灯火,轻声道:“有些睡不著。这南方夜景,与京城大不相同。”
“是啊,江南水乡,別有一番风味。”任伯安附和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年氏忽然低声道:“任大人,我是不是给哥哥和您添了很多麻烦”
任伯安转头看她,见她脸上带著愧疚和不安,温言道。
“年小姐多虑了。旅途漫长,有年小姐在,倒也增添了些许生气。”
年氏抬起头,眼中有著真诚的感激。
“任大人,您真是个好人。哥哥他脾气是急了些,但心是好的。这次的事,肯定不是他的本意。还请任大人,若有机会,在皇上面前。”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希望任伯安能为年羹尧美言几句。
任伯安心中暗嘆,这丫头心思单纯,却不知官场险恶,有些话岂是能隨便说的。
他既不能答应,也不能直接拒绝伤了她的心,便含糊道:“年小姐,圣意难测,我等臣子唯有尽心办差而已。令兄之能,皇上亦是知晓的。”
年氏似懂非懂,但见任伯安没有明確拒绝,心中又生出一丝希望。
她看著任伯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侧脸,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慌忙低下头,轻声道:“多谢任大人,我先回去了。”
说完,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匆匆转身跑向船舱。
年氏如同受惊的小鹿,提著裙摆,低著头,心慌意乱地向前跑去,只想儘快逃离那让她面红耳赤又心跳加速的氛围。
就在她快要跑到舱门时,运河上毫无预兆地掀起一股急浪。
或许是远处有大型船只经过,浪头猛地拍击在官船侧舷,“哗啦”一声,冰冷浑浊的河水如同顽皮的巨掌,狠狠拍上甲板,瞬间將猝不及防的年氏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啊!”年氏痛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和冰冷衝击得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河水浸透了她的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诱人曲线。
冰冷和疼痛让她蜷缩起来,瑟瑟发抖,髮髻散乱,几缕湿发黏在苍白又带著红晕的脸颊旁,更显得楚楚可怜,狼狈不堪。
任伯安闻声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刻大步冲了过去。
“年小姐!”他蹲下身,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伸手便去扶她。
手掌触及她湿透冰凉、却又因衣衫紧贴而显得格外柔软的手臂,一股混合著河水腥气与少女特有体香的,湿漉漉的气息瞬间钻入他的鼻息。
那香气很淡,像是某种清雅的皂角,又仿佛是从她肌肤深处透出的,带著体温的暖香,在这冰冷的意外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撩人。
年氏又冷又痛又羞,被任伯安扶起,几乎是半靠在他怀里。
隔著同样被浪花溅湿的衣袍,她能感受到男子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和温热体温。
这让她更加慌乱,想要挣脱,却又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只能红著脸,低垂著眼睫,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任大人,我”
就在这时,甲板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和询问声:“谁在那里”
显然是船上值守的护卫听到了动静,正循声过来查看。
任伯安心头一紧。若是让人看到年氏这般湿身狼狈,与自己搂抱在一起的模样,她的名誉就全毁了!
年羹尧那边也无法交代!
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揽住年氏的腰肢,那纤细而柔软的触感让他掌心一烫,低喝一声:“得罪了!”
几乎是半抱著她,迅速推开旁边最近的一扇舱门。
正是年氏的房间,闪身而入,隨即反手將舱门轻轻关上,栓住。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