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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彩排定音(2 / 2)

王强突然:“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期末考试的狐仙拜了!这回我拜俩!”

“您还来啊?!”贾永涛惊呼。

王强对台下挥手:“老师同学们,我们下台准备拜——”

贾永涛急捂王强嘴:“说漏了!是准备节目!”

“对对,我们准备节目!我响起你们的掌声啦!”王强说。

“快走吧您呐!”贾永涛说。

王强和贾永涛拉扯下台,王强还在喊:“永涛你放开我,我还有个黄鼠狼窝没拜呢——”台下笑成一片,掌声热烈。

“下一个节目,高一(1)班,评书《罗刹海市》,表演者:陈莫羽。”

我站起身,捏了捏手里的醒木和折扇。晓晓低声说:“你别紧张。”莉莉回头朝我眨眨眼。我走上舞台,走到立式麦克风前。灯光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醒木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通过音响放大,回荡在礼堂里。

“列位,今儿咱们说一段奇闻!这出戏的主角姓马名骥,表字龙媒——您听这名字就透着不凡,龙媒龙媒,龙的媒人!”我压低声音,“不过这位后来倒是真给龙族当了回女婿,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扇子轻摇。

“话说马公子生得什么模样?这么说吧,马公子要往您跟前一站——”我突然加快,“大姑娘小媳妇手里活儿全得停!洗衣服的棒槌砸了脚,绣花的针尖扎了手,烧饭的忘了添柴火,全都得探头瞧这俊书生!”我模仿妇人惊呼声,“‘哎哟我的天,这是画儿里走出来的吧?’”

转为叹气。

“可老天爷就爱开玩笑。这日马骥乘船出海,偏遇上龙王爷打喷嚏——‘阿嚏!’”我模仿巨大喷嚏声,扇子作波涛状,“好家伙!那海浪掀得比山高,把咱们马公子连人带船卷到了九霄云外。马公子等他醒来一瞧:”我停顿,神秘地,“咦?这地界怎的人人戴口罩……不对,是人人长得都像口罩戴歪了!”

学罗刹国百姓口吻。

“那边走来一位,鼻子长在额头上,俩鼻孔朝天翻。马骥心里嘀咕:‘这雨天可咋办?不得接两壶?’再看这位,眼睛长在腮帮上,一眨巴眼跟裤兜破洞似的。最绝的是一位当官的,耳朵反着长,耳垂朝上耳廓朝下,远看跟拎着俩油饼出门似的!”

醒木轻敲。

“马骥饿得前心贴后背,溜进一家饭馆。马骥刚进门,掌柜的‘嗷’一嗓子:‘快拿门板!门口来了个无面鬼!’”我转回说书人口气,“原来此地以丑为美,马骥这张俊脸在这儿就是活鬼脸!可怜书生急中生智,跑到灶坑抓把锅灰,‘唰唰’往脸上一抹——”我模仿照镜子动作,“‘得,我这回像张飞他表弟了。’”

台下传来笑声。

“您猜怎么着?马骥这一抹可抹出造化来了!街上行人纷纷围拢:‘这位郎君好相貌!’‘瞧这黑里透亮的俏模样!’‘这鼻子长得太会省地方了——正中间就一个!’”我学罗刹国姑娘扭捏状,“‘公子可否到奴家家中……帮奴家熏熏腊肉?’”

转为官腔。

“不多时惊动朝廷,国王召见。这位陛下长相更别致——”我憋笑状,“咱这么说吧,国王他要是正脸朝您站着,您得分不清他到底要往哪边去!马骥跪在殿下,偷眼观瞧:文官队列像歪瓜裂枣展览,武将行列如破罐烂瓢开会。有位将军后脑勺有张嘴,正跟身后同僚吵嘴呢!”我学二重声,“‘你胡说!’‘你才胡说!’”

醒木一拍。

“最绝是宫宴之上,马骥被逼唱曲。马骥哪会唱那鬼哭狼嚎的罗刹调?马骥情急之下想起家乡小调,开口来了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我转黄梅戏腔,“满朝文武惊呆了!静了三秒钟,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倒彩:‘太不喜庆了!’‘这调子太平!’‘应该这样唱——’”我学破锣嗓干嚎,“‘嗷呜呜~哇呀呀~’”

扇子遮面,学马骥哭腔。

“夜深人静时,马公子对水自照:‘想我马龙媒,如今成了戏班里的黑头花脸!’”我突然正经,“正此时,马公子忽见海上霞光万道!您猜怎的?真龙世界的大门,向这位倒霉书生敞开喽!”

转为悠扬语调。

“这龙宫景象可就大不同了——虾兵走路挺胸抬头,蟹将列队横着走正步。龟丞相慢悠悠呈上文书:‘启禀陛下~有~中土~书生~到~’”我越说越慢,“龙王急得直拍椅子:‘龟丞相快说下文!等龟丞相说完都明年端午了!’”

学龙王惊喜声。

“龙王见马骥真容,龙须直抖:‘这才叫相貌!我龙宫那些夜叉,长得太随便了!’旁边巡海夜叉委屈嘀咕:‘我们那是原生态……’”

笑声中醒木轻拍。

“最妙是龙王嫁女。公主隔帘偷看,公主对侍女说:‘这位郎君脸上……挺省墨的?’”我转娇羞声,“待马骥洗净面容,公主手中玉杯‘啪嗒’落地——”我学少女惊呼,“‘快!快把我鲛绡帕拿来,奴家要晕上一晕!’”

转温情。

“三年后马骥思乡,龙女洒泪相送。龙女临别赠言特别实在:”我学龙女叮嘱,“‘夫君回去若缺钱花,明珠别一次当完,分批出手……哎对了,给孩子换尿布时记得避开明珠光芒,上次晃得他三天没睡……’”

全场大笑,醒目收尾。

“所以说列位,这美丑标准本是虚,真情实意最难得。您看那罗刹国里颠倒梦,不如龙宫一盏琉璃灯!”我鞠躬,“正是:脸上抹灰非本意,心中明镜自分明。要知马骥还乡后事如何——”我笑,“咱们下回接着说!”

掌声响起。我下台时,脚步轻快了许多。

“下一个节目,高一(1)班,跨班组合《轻轻地告诉你》,表演者:刘莉莉、杨莹(高一3班)。”

莉莉和杨莹手牵手上台。莉莉那件淡黄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杨莹的白衬衫牛仔裤则清爽利落。莉莉和杨莹两人并肩站在麦克风前,相视一笑。

杨莹的吉他前奏响起——杨莹每个音符都弹得干净、准确,带着温柔的情绪铺垫。莉莉双手轻握麦克风,莉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莉莉眼神变得柔软: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

莉莉的嗓音清澈甜美,却不止是甜,还有一种细腻的情感表达。莉莉唱到“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时,莉莉微微侧头看向杨莹,杨莹恰好抬头,莉莉和杨莹两人目光相接,自然而然。

副歌部分,莉莉的声音扬起,充满倾诉感:

“让我轻轻地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

杨莹的吉他伴奏始终稳稳托着歌声。第二段,莉莉和杨莹两人有了简单的和声,莉莉主旋律,杨莹低声哼唱副旋律,莉莉和杨莹交织在一起,和谐得让人心动。台下许多同学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夹杂着口哨和叫好。莉莉和杨莹牵着手鞠躬,莉莉和杨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光彩。

我们班节目结束后,我们坐回观众席,继续观看其他班级的彩排。我们心情放松了许多,开始真正享受这场青春的预演。

王中洋的《东京爱情故事》主题曲《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果然不负众望。王中洋站在台上很松弛,王中洋演唱时闭着眼睛,王中洋完全沉浸在旋律中。王中洋日文发音虽不完美,但王中洋那份深情透过旋律传递出来。

杨红星和金丽的《我听过你的歌》配合得愈发默契。杨红星和金丽两人在舞台上自然走动,杨红星和金丽眼神交流频繁,杨红星和金丽俨然一对成熟的舞台搭档。

当报幕念到“高一(2)班,独唱《我的老班长》,表演者:李磊”时,我坐直了身体。

李磊走上台。李磊还是那副熟悉的银丝边眼镜,白衬衫熨得平整。李磊先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李磊没有多余动作。音乐响起——是小曾那首军营民谣熟悉的质朴旋律。

李磊开口,李磊嗓音有些许沙哑,但李磊唱得极为认真、真诚:

“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的老班长,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歌词里对战友、对过往的怀念,经由李磊平实的演绎,一下子击中了台下许多人的心。我看到观众席里有好几位原来初三(1)班的同学坐直了身体,眼神紧紧追随着台上的李磊。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忘记你,忘不了你深夜为我盖过的被子,更忘不了你教我叠的豆腐块军被。”

李磊唱歌时没什么表情,李磊只是专注地唱。但正是李磊这种克制,让情感显得更加真实、厚重。

李磊结束时,掌声持续了很久。李磊再次鞠躬,李磊走下台时脚步有些快。

下午四点左右,期待已久的高二乐队终于登场。

谭育才、楚金辉、李猛、冯涛四人拿着各自的乐器上台。谭育才、楚金辉、李猛、冯涛四人一上台,台下已经响起口哨和欢呼。

简单调试后,楚金辉的吉他发出一段强劲的riff——失真音色,尖锐而富有攻击性。紧接着,冯涛的鼓点如暴雨般砸下:《无地自容》的前奏瞬间炸响!

谭育才一把抓住立麦,谭育才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谭育才开口,谭育才智嗓音嘶哑而充满爆发力: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强烈的摇滚节奏席卷了整个礼堂。鼓点沉重地敲在心脏上,贝斯提供低沉而律动的基底,吉他的riff像刀子一样切割着空气。

台下的同学们再也坐不住了。许多人跟着节奏点头、晃动身体,后排有几个男生甚至站起来,随着音乐挥舞手臂。有人小声跟唱。

吉他solo段落,楚金辉站到舞台前方,楚金辉手指在琴颈上飞速移动,一连串高亢的旋律喷薄而出。台下爆发出尖叫和口哨。

最后一段,所有乐器同时推向高潮,谭育才嘶吼着重复:“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人们已是如此冷漠!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戛然而止。

寂静持续了半秒。

然后,礼堂里爆发出今天最热烈、最持久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节目彩排完毕,已是傍晚五点多。夕阳的余晖透过礼堂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金黄的光斑。

同学们陆续走出礼堂,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我们班聚在礼堂外的台阶上,盛老师简单小结:

“整体不错!几个节目都达到了练习水平,有的甚至超常发挥。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保持这个状态,我们班肯定出彩!”盛老师顿了顿,盛老师又提醒,“但也别骄傲,看看人家高二的乐队,那才叫专业水平。艺术这东西,永远有更高的山。”

解散后,我和晓晓去车棚推车。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暖黄色的光线笼罩着教学楼、操场、光秃的树木,一切都显得温柔。温度依旧适宜,晚风拂过脸颊,丝毫没有寒意。

晓晓走在我身边,晓晓沉默了一会儿,晓晓轻声说:“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样的乐队。那种感觉,和在电视上看演唱会录像完全不一样。”

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现场是有能量的。你能感觉到那种……所有人被音乐绑在一起的感觉。”

“还有李磊,”晓晓又说,“李磊唱的时候,我看到好几个原来初三的女生在抹眼泪。”

“嗯,老班长就是有这种凝聚力。”我说。

我们推着车走出校门。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亮起灯火,自行车流在渐浓的暮色中穿梭。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瑰丽的橘红。

我载着晓晓,骑在熟悉的回家的路上。晓晓坐在后座,晓晓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晓晓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我背上轻轻打着拍子——是《明天会更好》的节奏。

“明天就正式演出了。”晓晓说,晓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今天唱得很好。”我安慰晓晓,“你比练习时还好。”

“真的吗?”晓晓问。

“真的。你尤其那段泛音加得恰到好处。”我说。

晓晓轻轻笑了,晓晓把脸贴在我背上。“那你呢?你评书那段贯口,你气息控制得不错。”

“我风声模仿还是有点紧。不过罗老师说了,表演总会有瑕疵,重要的是整体效果。”我说。

“嗯。”晓晓说。

我们都不再说话。自行车轮碾过平整的水泥路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沙沙声。

骑到晓晓家巷口时,天已完全暗下来。晓晓跳下车,晓晓接过我解下来的吉他琴袋。

“明天见。”晓晓说,晓晓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明天见。”我说。我看着晓晓走进巷子深处,直到晓晓身影消失在那扇熟悉的院门后,我才调转车头。

独自骑回家的路上,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深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疏疏朗朗地散布着。空气依旧温和,完全不像十二月的夜晚。

这暖冬,这次艺术节,这些即将在明天正式登台的节目,还有今天彩排时所有的笑声、掌声、歌声、鼓声——它们像一颗颗星子,缀在我的记忆里,构成这个冬天独一无二的、明亮的夜空。

而这夜空下,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