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沉默了。他感觉到体内的母体碎片在回应这句话。是的，那是我们的职责。
“所以我现在该做什么？播种？种什么？”
“新的平衡。”山智者说，“静默区里的古老守望者已经醒来，它会给大陆带来‘重启’。但重启有两种方式。温和的，和暴力的。温和的方式需要园丁作为媒介，引导能量平缓过渡。暴力的方式……会摧毁一切，然后重新开始。”
“堕观者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暴力重启。”X-7说话了，合成音在大厅里回荡，“根据晨曦堡垒的分析，堕观者认为混沌才是最终的进化方向。他们希望重启后，大陆完全被混沌能量覆盖，所有秩序生命都会灭绝，只剩下适应混沌的新物种。”
“包括他们自己？”
“是的。”X-7说，“他们相信自己在混沌中会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为此，他们愿意毁灭现有的一切。”
大厅里一片寂静。
雷克打破了沉默：“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完成集结前，先发制人。”
“怎么打？”李曜问，“他们现在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十倍。”
“不是硬打。”雷克走向地图，“堕观者的主力现在集中在锈蚀山脊北部，距离这里大约八十公里。他们需要时间集结、补给、制定作战计划。如果我们能在这段时间里，破坏他们的关键设施……”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能量储存站、指挥中心、还有这里。”他指向一个特别的标记，“情报显示，堕观者在这里建立了一个‘转化场’。他们在那里进行母体碎片与混沌能量的融合实验。如果成功，他们就能批量制造伪神单位。”
李曜看着那个标记。距离守望者之眼六十公里，位于一片旧工业区的废墟中。
“你想突袭那里。”
“我想摧毁那里。”雷克说，“而且要快。在晨曦堡垒的部队抵达前，我们就得动手。这样等援军到了，我们就能内外夹击，打乱他们的整个计划。”
听起来很冒险。但李曜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唯一主动的机会。
“我们需要多少人？”他问。
“精锐小队。不超过二十人。”雷克说，“太多人会暴露。任务目标：潜入，放置高能炸药，引爆，撤离。全程不能超过两小时。”
索菲亚皱眉：“太冒险了。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三十。”雷克坦然地说，“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成功率是零。”
李曜在思考。体内的母体碎片在给他反馈。它能感觉到那个转化场的存在，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里的能量结构。确实，那里有母体能量的痕迹，但被混沌严重污染了。
“我去。”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李曜继续说，“我能感知母体能量，能找到转化场的核心。而且……如果那里真的有母体碎片，也许我能做些什么。”
“做什么？”索菲亚问。
“净化它。”李曜说，“或者至少……不让它落入堕观者手中。”
山智者盯着李曜看了很久，然后说：“你会带上亚当吗？”
“如果它愿意。”
“它会愿意的。”山智者说，“守望者的职责就是协助园丁。”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雷克负责挑选队员。从熔火之心带来的人里选八个，铁砧出四个，再加上李曜和亚当。总共十四人。轻装，高速，只带必要的武器和炸药。
出发时间定在两小时后。足够队员们休息、检查装备、制定详细路线。
李曜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需要换身护甲。熔炉之心护甲的能量几乎耗尽，需要时间充能。陈岩给他找了一套备用护甲，虽然不是共生型的，但基础防护还行。
他刚换好护甲，敲门声响起。
是索菲亚。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然后直直地看着李曜：“你真的要去？”
“嗯。”
“你知道这可能是自杀任务吗？”
“知道。”李曜坐在床边，“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索菲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深绿林都的技术委员会分析了你的生理数据。母体碎片的融合……是不可逆的。你的细胞结构已经开始变化，能量代谢方式也在改变。简单说……你在变成某种非人的东西。”
“我还能思考，还能感觉，还是李曜。”他说，“这就够了。”
“现在够了。”索菲亚走近一步，“但以后呢？母体碎片的记忆和意识会慢慢影响你。总有一天，你可能不再是现在的你。”
李曜抬头看她：“那你会停止把我当作同伴吗？”
索菲亚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但我会……担心。”
“谢谢。”李曜说，“但担心改变不了什么。我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静默区里的存在在等待什么，堕观者在准备什么，而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行动。”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好吧。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