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玄君传人,“
“玄君观二代观主!“
少年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感受到冥冥中一股关係的正式建立。
只觉得虚假的有点儿不真实。
他,雁丑儿!
竟有师父了!
他的师父很强大。
强到令昔日那些“大能“连名讳都不敢提!
他从此不是孤家寡人!
也有了靠山!
一时之间,这个內敛的少年,鼻尖发酸,手足无措。
然后下一瞬间,
又被他发顶之上的那只大手安抚了下来。
“行了,时间宝贵,你莫不要忘了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
“我长话短说,儘快把玄君的故事给你说完,
“哦,好吧。”
见对方终於安分下来,青衣人续上了未完的敘事。
“书接上回。
史上最弱的修道者玄树,只剩下了三天的时间寻找破局的办法。
他刚刚得到的那颗大梦道果,
唯一的作用便是入梦。
可入所有生灵梦境,也可入自己的梦,
除此之外別无他用!
於是他盘膝端坐,在梦中开始了参悟。
玄树的梦境不大,中央立著一间破败的山庙。
这庙宇仿照他现实棲身的那间而建,
只是现实中是座山神庙,
在梦里,
他將其唤作“玄君观“。
观內空无一物,
玄树学著农人模样翻土挖坑,
把自己栽种了进去。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三天光阴太过短暂。
他不得不打起那金手指的主意。
玄树是异界之魂,隨身有著一颗神秘种子。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十余年来毫无动静。
此时他已经没有耐心等了。
於是他闭目凝神,
將自己想像成一颗种子,
深深埋进玄君观的土壤里。
第一日,
泥土下的种子毫无动静。
第二日,
种子依然沉默如初。
直至第三日破晓,
那种子,
终究没有萌发的跡象。
村庄外,早已乱作一团。
造畜道人所向披靡,在其邪法之下,无论男女老少,皆化作猪羊畜生。
转眼间,整个村庄只剩下零星妇孺,
瑟缩在那座破败的山庙之中。
庙门外,那棵装死装了百年的大树,第一次拔出了深埋的根茎,挡在庙门前。
第一次拔出了根茎。
挡在庙门之前。
可惜终究是螳臂当车,难挡邪道凶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玄树走了出来。”
“所以,”少年突然插嘴,
“他的种子发芽了吗”
“当然没有。“青衣人哑然失笑,隨手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十三年都没动静的种子,三天就能发芽”
“你当是在写话本小说呢”
“哪有这么巧合,”
“那当时是怎么化解危机的“少年追问道。
青衣人微微頷首:
“种子虽然没长出来,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入梦之术,或许很普通。”
“但他能入的,可不止是凡俗生灵之梦。”
“因为梦的前面还跟了一个天字。”
“玄树自然可以——“
“入天之梦!“
“天的权柄,在祂清醒之时,属於天,”
“但祂一旦陷入沉睡,”
“便属於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