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头,目光先是在玄君背影那道狰狞伤口上短暂停留,
继而坦然迎向青衣人的视线。
四目相对。
“六师傅既然让我儘管往前走。“
“那我选哪条路,您都会支持的,对不对“
青衣人全然不知这一瞬间自家徒儿心中翻涌过多少思量,
只微微頷首:“你的路自然由你选择。“
“只是你要明白,”
“你的路註定不会很平。”
“你师傅玄君这一生歷经太多磨难,”
“所以......”
“他会竭尽全力,让你的路走得顺些。”
“无论將来作何选择,莫要拒绝他的相助。”
话语入耳,少年笑容愈发灿烂,
可奇怪的是,他既不应允也不推拒,
只是忽然话锋一转:
“嗯呀,六师傅,我明白啦。”
“六师傅,我想知道玄君接下来的故事。”
“他窃取了天之权柄以后发生了什么”
少年状似隨意地开口,眼底却藏著灼灼的好奇。
他需要更多情报——
先前那些零碎的“认知”,
只不过让他知道了玄君的目的,是为了杀死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已经走到了故事的结局。
为何要不惜一切顛覆这结局
少年在这一刻,在心中写出了一个新的目標。
虽然他觉得不可能,
却仍忍不住去想:
万一呢
青衣人看著好奇的徒儿,並不意外。
“既然你想听,为师自然要说与你听。”
“玄君的故事,从不在史书上上演过。”
“未来也不会有他的痕跡。”
“你是他的徒儿,也將是唯一一个记住他的人。”
说到此,青衣人放缓了半个语调,
“嗯,书接上回。”
“山庙外那些造畜道人兵临门外,事態岌岌可危。”
“恰在此时,玄树踏入了天的梦境。”
“这修道界的天,倒是颇有意趣。”
“那是一片十分巍峨的仙宫,此刻却满目疮痍。”
“似乎经歷过一场可怕的大战,毁了一切。”
“那些修道者的尸骸未寒,已然异化成可怖的规则怪物,”
“盘踞在断壁残垣间游荡嘶吼。”
“所幸玄树只是梦中过客,未惊动这些魑魅魍魎。”
“他径直穿过残破的宫门,踏上那仙朝之主的宝座,”
“褫夺了“天”的权柄,”
“何为天的权柄”
“就是午后的第一缕风。”
“是天边聚散的无心流云。”
“是清晨鸟儿的啼叫。”
“是深巷老人临终的幽幽嘆息。”
“这世间万事万物看似机缘巧合,实则皆是天命所归。”
“天的权柄,便是教天地同力,令乾坤共命!”
“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语便是世间则。”
““天“清醒时吐露的是天命,”
“沉睡时的囈语亦是天命,”
“玄树正式抓住了这点破绽,执掌了天之权柄,”
“以天之囈语统领天地,”
“一念起时,”
“下达了两个天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