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哪怕心中再膈应,她也只能忍著,更何况这也不是坏事,这反而更容易欺瞒乐临清。
而戴著面具,无法动弹的许平秋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先不谈自己刚穿越就被歹人糊脸,单凭这一手由男变女……
“这刚穿越就上这么劲爆的节目吗”
“这也太不对劲了吧!”
许平秋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有点不正经,但好在,他这方面接受能力很强。
“嗡——”
不等许平秋细想,一声清澈的剑鸣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床上的陈大朋连忙换上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同时悄然催动面具,操控著许平秋,佯装向外逃窜。
窗欞再晃,一抹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许平秋面门。
剑鸣在耳,令许平秋一阵恍惚,等回过神时,一柄金纹长剑已经不知何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长剑极其锋利,仅仅是压著,他的脖子上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
许平秋顿时感觉接受不能了。
可隨著目光下意识的顺著长剑打量而去,握剑之手白嫩纤细,五指如玉般完美,略微宽大的衣袖则被束腕缠绕。
再往上,是一名身著黑金相间衣袍的少女,胸口有些平平无奇,一看就是个適合练习挥剑的好苗子。
鹅颈於衣袍领口中微微露出一截,肌肤胜雪,长发如墨,被綑扎收拢在身后,容貌皎洁出尘,不像凡俗中人。
只是此刻,她的目光却十分冰冷的盯著许平秋,瞳孔中宛如燃著金色火焰。
这么一瞬间,许平秋感到了一丝心动,瞬间又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糟糕。
同时,他也明白刚刚那个男变女的狗东西是在干什么了。
这是把他当替罪羊使啊!
不过没关係,许平秋对自己口才十分有信心,只要没有当场去世,找到机会开口辩解,区区易容栽赃……
正这般想著,他忽觉自己嘴唇微动,竟像是……能说话了!
许平秋心头一喜,连忙开口,只听一个怪诞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乐临清,你这贱人,休要落到我手里,否则定要你道心蒙尘,日后沦为我的禁臠!”
“!”
不对,这不是我想说的话!这阴阳怪气的声音也不是我的!
惊愕之际,许平秋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像是提线木偶般,竟作死的伸手去抓那柄长剑。
“我敲!”
许平秋感觉心中拔凉拔凉的,唯一能做的只能努力的挤眉弄眼,朝著床上瞥去,试图让对面的少女察觉到异样。
但眼下的情景,许平秋的眼神暗示可以说只起到了反效果。
“事到如今,还敢当著我的面惦记良家女子,死性不改。”
乐临清將手中长剑一转,绕过许平秋伸来的手,目光冷冽之中只掺杂著厌恶。
说罢,一根绳索不知从何而出,瞬间將许平秋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这令许平秋十分憋屈,他感觉自己眼神已经十分到位了,奈何乐临清只將他当做採花贼,根本不可能去理解他的意思。
更操蛋的是,他的嘴巴还不断的发出嘲讽之言。
“看了又如何,你不杀我,等我跑了,我一定要来玩死她,桀桀桀。”
许平秋也无力吐槽了,真正的狠人口嗨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这下自己大抵是又要凉凉了。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乐临清的声音再度传来。
咦
太好辣!
是傻白甜!
我们有救了!
许平秋眼前一亮,感觉这走向对了,这不正是初出茅庐的女侠最容易犯的错,心软嘛!
可他才高兴一秒,乐临清就很认真的说道:“你这种採花贼不配那么容易死去,我会將你押去府城,那里处理的方法都是先把你阉了,然后再掛城墙上七日,七日之后没死,再进行斩首。”
说完,困在许平秋身上的绳子再度一动,將许平秋的嘴也给堵上。
“嘶…坏了,这不是傻白甜!”许平秋含著绳子,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落落落。
他忽然觉得傻白甜人设也不是那么蠢到让人厌恶了,至少现在不是。
这一瞬间,陈大朋也庆幸自己够果断,隱匿水平过人,不然被这样抓走送去阉割,掛城墙上的就是自己了。
但……
仔细一想,自己现在的情况,好像也不过是换了更高级的方式被阉了。
陈大朋顿时戴上了痛苦面具,有一种屎卡嗓子眼,咽下也不是,吐也不是的感觉。
“抱歉,我这就抓著他离开。”
乐临清看著陈大朋逐渐崩坏的神色,还以为是许平秋的污言秽语嚇到她了,连忙道歉。
隨后她將地上的许平秋拎起,扔出窗外后,紧跟著也翻窗离去。
目送著乐临清离去,陈大朋鬆了口气,却仍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她很想立刻施展禁术,將性別逆转回来,但乐临清还没有走远,她不敢贸然作死,万一让乐临清察觉到端倪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感受到面具越行越远,陈大朋这才再度尝试施展禁术。
然而,悲哀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她如何尝试,青春的小鸟都一去不復返,效果被永久的固化了,陈大鹏彻底变成了陈大朋!
顿时,她的眼里瞬间失去了光,眼眸变得有些呆滯。
半晌之后,她握紧了秀拳,指节嘎嘎作响,口中只能发出幽怨的娇嗔:“乐临清,你还我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