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江上涟漪,蛊影初现
晨雾如素綃,静静铺在江面上。
旧船破开粼粼波光,缓慢北行。
船尾处,白岁安静静盘坐,呼吸绵长如江潮起落。
《太枢御运衍轮经》已在体內运转了整整三个周天。
每一次法力流转,气海穴中的【青元轮】便凝实一分。
那轮盘通体流转著深邃的紫金色光华,边缘隱有细密道纹自然生灭。
那是家族运势与月华精粹交融后,在这崭新灵轮上留下的独特印记。
当最后一缕法力归入轮心,白岁安缓缓睁眼。
眸底深处,一抹紫金流光悄然隱去。
胎息四重,青元轮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法力已彻底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淡金色,而是融入了家族运势的煌煌紫意,化作一种沉凝厚重、却又灵动非凡的紫金法力。
这力量在经脉中奔涌时,隱隱带著风雷轻鸣,又似有星河流转。
心念微动,他沉入识海。
《玄命道卷》光华温润,其上字跡如水纹波动:
【元初歷225年,白家获月华琼浆十瓶,运势+1200】
【元初歷225年,白家白玄礼晋升先天四重,运势+40】
【元初歷225年,白家白玄星凝练承明轮,运势+20】
【运势,1718】
数字静静悬浮,如同夜空中渐次亮起的星子。
白岁安的目光在“月华琼浆”四字上停留片刻,心念转向气海深处。
【青元轮】的核心处,一点温润白光正缓缓旋转。
那是一枚崭新【衍运道种】。
道种表面隱现淡金纹路。
“此物————当能助青青稳固根基,弥补她资质之缺。”他心中暗忖。
正思量间,细微的脚步声自船舱方向传来。
“客官,添水。”
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带著江边人家特有的质朴。
一个瘦小身影提著粗陶壶,赤脚踩过湿漉漉的船板,小心翼翼靠近。
孩子约莫六七岁,头髮胡乱扎成小子髻,脸上沾著灶灰煤渍,唯有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在晨雾中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
粗布短打打著补丁,袖口磨得发白,露出细细的手腕。
白岁安灵觉微扫,心下恍然。
原是女娃假扮男童,在这江上討生活。
他接过陶碗,温声道:“有劳。”
“水娃”手脚麻利地斟满水,偷眼打量白岁安整洁的衣襟和沉静的面容,小声嘀咕:“这段水路平著哩,客官坐稳就成。”
声音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常隨船往来”白岁安隨口问。
“嗯。”水娃挺直瘦小的脊背,语气里带著点小骄傲,“俺爹说,再过两年,俺就能独自掌舢板了。”
说著眼中露出些许光亮,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但那光亮很快又黯下去,“就是近来————江上愈发不太平了。”
话音未落—
“哗啦!”
江面忽闻破水声!
三艘快艇如离弦之箭,自下游芦苇盪中疾射而出,呈品字形围拢而来。
船身明显改装过,吃水极浅,速度快的惊人。
十余名匪眾跃上甲板,动作矫健如狼,周身煞气逼人,显然都是见过血的老手。
为首匪首是个独眼汉子,满脸横肉,手提一对分水峨眉刺。
他跃上船头时,周身气血轰然勃发,竟在晨雾中蒸腾起淡淡的血色狼烟!
先天六重!
白岁安瞳孔微缩。
难怪玄礼前几日曾说,如今江上水匪冒出几个硬茬子,连张泽將军对付起来都觉得黏手。
区区拦截商船的小头目便有这般修为,江上形势————怕比预想中更严峻数分。
“老规矩!”匪首独眼如毒蛇般扫过瑟缩的乘客,狞笑露出黄牙,“二十两平安钱”,交了走人!敢少一个子儿一,”
他手中峨眉刺一抖,寒光刺目。
船老大韩老水扑跪在地,连连磕头:“好汉饶命!这趟货钱统共不到干两,实在是————”
“没银子”匪首一脚踹翻韩老水,独眼落在死死抓著父亲衣角的水娃身上,笑容愈发狰狞,“这小崽子卖去窑子,也能换几两!”
水娃小脸煞白,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却咬著嘴唇没哭出声。
白岁安眼神一冷。
他甚至未起身,只並指虚引一储物袋中,那枚三寸长的【玉翡箭】应念而出,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直射匪首面门!
“嗯!”匪首惊觉,峨眉刺横挡身前。
“鐺——!
“”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
匪首连退三步,虎口震裂,鲜血渗出,独眼中闪过惊骇:“修士!”
几乎同时,白岁安左手法诀已成。
他指尖虚点,一点纯粹金光自指尖乍现,旋即如旭日初升般膨胀开来!
【金光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