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光芒如潮水般笼罩半片甲板,耀眼夺目!
“啊—我的眼睛!”
数名匪徒猝不及防,捂眼惨叫。
那匪首却怒喝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竟在金光中硬生生稳住身形。
他双足猛跺甲板,木板应声开裂,整个人如蛮牛般衝来!
峨眉刺化作两道森寒流光,分袭白岁安咽喉与丹田。
招式毫无花巧,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白岁安身形微侧,【玉翡箭】在空中划出玄妙弧线,迴转格挡。
碧绿流光与峨眉刺碰撞,火星进溅。
“鐺!鐺!鐺!”
短短三合交手,白岁安心下凛然。
这匪首招式虽无章法,但力道刚猛至极,更兼悍不畏死,几次以伤换伤,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先天六重武者全力搏命,那股悍勇血气確实不容小覷。
“死来—!”匪首独眼赤红,竟不顾肩头被【玉翡箭】划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合身扑上!
白岁安眼神一凝。
体內紫金法力骤然加速运转。
气海穴中,【青元轮】轰然转动!
磅礴的紫金法力如江河决堤,疯狂灌注【玉翡箭】。
碧箭轻颤,速度暴增!
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绕颈而过。
匪首前冲的身形陡然僵住。
脖颈处,一道细密血线缓缓浮现。
他独眼圆睁,似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想要说什么,却只能缓缓跪倒,气息断绝。
甲板上一片死寂。
余匪见状,发一声喊,纷纷跳水逃窜,连快艇都顾不上。
白岁安收回【玉翡箭】,碧光敛去。
他走向尸身,灵觉扫过,忽然在匪首心口处捕捉到一丝隱晦的血气波动。
那气息阴冷黏腻,与武道血气截然不同。
他以法力护住手掌,隔空划开匪首衣物。
皮肤下,一个拇指大小的暗红色凸起正缓缓蠕动。
形如多足怪虫,表面布满细密血纹,散发出一股混合著腥气与微弱魂力的邪异气息。
绝非修炼所得,倒像是————某种外物寄生。
白岁安眉头紧蹙。
观此物气息,似能强行催鼓气血、拔高修为。
难怪这匪首悍不畏死,修为也异常扎实。
他取出一方玉盒,施法小心切割下那诡异肉瘤,锁进盒中,收入怀中。
“神、神仙老爷!”
韩老水拉著水娃扑跪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发颤。
白岁安俯身扶起韩老水,自光落在水娃身上。
灵觉微扫,他心中忽地一动。
这孩子体內————竟有微弱灵光隱现
虽只如风中残烛,微弱至极,但在凡人中却属难得。
竟是身具灵窍的苗子。
“江上凶险,非久留之地。”白岁安对韩老水直言,“若愿,可携家眷迁来北莽。我白家码头正缺熟諳水性的可靠人手。”
他又看向水娃,语气温和:“这孩子————可入我白家武堂习文练武,將来也有个前程。”
韩老水虎目含泪,嘴唇哆嗦:“谢、谢恩公大德!只是————这丫头命苦,她娘去得早,只有个小名“水娃”,还未取过大名————”
白岁安看向水娃:“可愿有个正经名字”
水娃仰起小脸,用力点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略作沉吟,白岁安轻声道:“便叫“韩雨棠”如何雨润万物,棠棣之华。”
韩老水喃喃重复:“韩雨棠————韩雨棠————好名字!丫头,快谢恩公赐名!”
水娃,如今该叫韩雨棠了,学著父亲的样子认真行礼,声音虽稚嫩,却透著认真:“谢恩公赐名。”
“不必多礼。”白岁安温声道,“到了北莽,好生学本事。”
暮色四合时,旧船缓缓靠上白家码头。
韩老水父女暂宿货栈,待明日再行安顿。
白岁安回到客栈,与家人简短相聚后,唤来玄礼。
“此物得自今日所杀水匪头目心口,阴邪异常,似能操控人心、拔升修为。”
他將封印玉盒递去,语气凝重,“秘密呈交张將军,请他仔细排查北玄卫及江防之人。切记,消息需严控,莫引起恐慌。”
白玄礼接过玉盒,入手便觉一股阴冷气息透过封印隱隱传来,沉声应下:“孩儿明白。”
“另有一事。”白岁安道,“今日在江上救下一对父女,那女娃身具灵窍,名韩雨棠。我已应允她入武堂,你好生教导,莫亏待了。”
“身具灵窍”白玄礼眼睛一亮,“那可难得!孩儿定当用心。”
夜色渐浓。
白岁安独立院中,仰头望去,夜空星河寥落。
先天六重的水匪头目,邪异蛊虫,江上愈发猖獗的匪患————
这北玄江下,究竟还藏著多少暗流
远处,白山轮廓在夜幕中沉默矗立,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缓缓吐息,眸中紫金流光隱现,如星辰闪烁。
既入此局,便唯有一拔剑向前,斩开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