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德瑞拉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指挥,立刻跑去寻找。
艾莉娜则毫不犹豫地,从自己那件破旧的女僕裙下摆,撕下了一长条布料。
然后,又將布条撕成几根更细的布绳。
她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仿佛她曾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事情。
处理伤口。
包扎。
固定。
很快,辛德瑞拉拿著树枝和叶子跑了回来。
艾莉娜接过东西,先用叶子小心翼翼地托起知更鸟的断翅,然后將小树枝像夹板一样,轻轻地固定在翅膀旁边。
最后,她用细布绳,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一圈一圈,不松不紧地將夹板和翅膀缠绕、固定好。
打结。
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冷静得可怕。
辛德瑞拉在一旁,都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材料,做出这么……精巧的事情。
“啾!”
被固定好翅膀的知更鸟,发出了一声轻快的叫声。
它试著动了动,虽然还是很疼,但那股钻心的剧痛,已经缓解了大半。
“谢谢你,奇怪的冷脸姐姐和善良的哭鼻子姐姐。”
一道清晰的,属於孩童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知更鸟,开口说话了。
辛德瑞拉再次瞪大了眼睛。
艾莉娜则毫无波澜。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疯狂。
她更在意的,是“报酬”。
然而,知更鸟並没有像松鼠那样,从哪里拖出一袋子食物。
它只是扑腾了一下完好的翅膀,一瘸一拐地跳到一块石头上。
“我的女主人会感谢你们的。”
“请跟我来。”
艾莉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规则,变了。
不是直接的物品交换。
而是……引荐
这比一袋子松果,更有价值。
也更充满了未知。
“走。”她对还在发愣的辛德瑞拉说。
两人跟著那只一瘸一拐的蓝色知更鸟,向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普通的树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许多艾莉娜叫不出名字的,开著奇异朵的植物和藤蔓。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泥土与草药的香气。
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最终,知更鸟停在了一栋被无数藤蔓和鲜环绕的林中小屋前。
屋前有一片小小的园圃,种满了各种草药。
一位白髮苍苍,背影有些佝僂的老妇人,正拿著一把小锄头,细心地打理著她的草药。
“啾啾!”
知更鸟欢快地叫了一声,扑腾著飞到了老妇人的肩膀上,亲昵地蹭著她的脸颊。
老妇人放下锄头,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知更鸟。
“哦,我的小信使,你这是怎么了”
知更鸟又“啾啾”地叫了几声,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遭遇。
老妇人听完,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艾莉娜和辛德瑞拉身上。
那是一双饱经风霜,却异常清澈的眼睛。
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没有立刻表示感谢,也没有询问。
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小屋內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掛满了风乾的草药束。
空气里的药香,更加浓郁了。
老妇人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著清香的茶。
“你们是镇上的人”老妇人坐下,隨口问道。
艾莉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很普通的茶。
没有问题。
“是的。”她谨慎地回答,“我们……正在为王宫的舞会做准备。”
她將自己的目的,用一种最正常的方式,包装了起来。
“舞会”
老妇人重复了一遍,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辛德瑞拉。
在女孩的身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因为旧礼服被撕碎而產生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息。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放下茶杯。
屋內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股温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锐利的审视。
老妇人直视著艾莉娜,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想要一件能参加王子舞会的礼服,不难。”
“但你们愿意用什么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