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辰霏早已将马车停在暗处。
宋甜黎看见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辰霏抿了抿薄唇,有些无奈地看向顾绝凌。这事儿闹的,他往后如何在夫人面前做人?夫人该不会给他穿小鞋,故意磋磨他吧?
一仆难侍两主,还需夹着尾巴做人。
顾绝凌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过两日她就会忘记你出卖她的事了。”
“我不会忘的!”宋甜黎坚决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
顾绝凌扯了扯唇角,撩起车帘,也上了马车。
宋甜黎立刻又迫不及待地问:“顾绝凌,我父亲的私印你是如何拿到的?”
顾绝凌整理衣摆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宋甜黎哑然。
见她不语,他又道:“今日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宋甜黎自知理亏,便清了清嗓子,朝着他坐近了些。
她伸手扯了扯顾绝凌的袖角,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浓浓的讨好的意味:“夫君,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大女子能屈能屈。
顾绝凌拿到了父亲的私印,便是帮了她大忙。她再也不用担心谁再去顶着父亲的名号招摇撞骗。
顾绝凌看着她这副示弱撒娇的模样,望着她眼底小心翼翼的期盼,硬邦邦地“嗯”了一声,勉强答应。
宋甜黎见状,心中窃喜,又得寸进尺地小声抱怨了句:“那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辰霏盯着我?我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自由?”顾绝凌瞥了她一眼,“等什么时候你能确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再说这话。”
宋甜黎撇了撇嘴,没再争辩,而是笑着道:“那夫君可以告诉我,我父亲的私印是怎么来的了吗?”
她想了想,试探道:“是不是顾侯爷偷了我父亲的私印,然后才能作假,凭空捏造借据?”
“是。”
淡淡的一个字,算是对她猜想的肯定。
得到答案,宋甜黎也不再好奇顾绝凌是如何将私印偷回来的。他手下那么多高人,除了宫墙内的东西费些劲,想要拿回个私印,还是轻而易举。
这时,她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法子。
他们拿这私印陷害她,她又何尝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夫君。”她又往顾绝凌身边凑了凑,“你既然能帮我拿回父亲的私印,是不是还能拿到别的东西?”
顾绝凌睨了她一眼,努力无视她不小心碰到他大腿的手,冷声道:“方才不是还说,不想太过依赖我?”
宋甜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忍辱负重道:“是我愚钝,我一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弱女子,关键时刻,自然还是要靠夫君的。”
“弱?”顾绝凌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抽,“夫人可不弱。夫人一拳能将八尺壮汉打飞,夫人力大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