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被禁足这些日子,只能日日在屋中拜那尊小佛像,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些。
她未能同太傅成为亲家,娶了个不顶用的苏月柔,又没能捞到宋甜黎的嫁妆,还把苏家也得罪了。
如今儿子身残,自己又得老夫人和夫君憎恶,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蚀了一把又一把。
她担心老夫人查账,会查到自己身上,天天祈求神佛保佑,让老夫人不要发现账中漏洞。
这日,下人突然前来通传,说是清平郡主求见。
王氏从蒲团上一骨碌站了起来:“谁?郡主?”
她知道陛下下旨,让清平郡主嫁给顾绝凌,可如今她失势被禁足,旁人避之不及,这位金枝玉叶的郡主怎么会主动上门?
王氏颇感意外,面上却连忙堆起殷勤的笑容:“快请她进来。”
说着,自己整理好服侍和发髻,连忙迎了出去。
院中,李君凝正打量着王氏的院落,看着庭院中的陈设,颇为富丽堂皇,她甚是满意。
“郡主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王氏引着李君凝入内,吩咐丫鬟奉上最好的茶水和茶点。
李君凝反应平淡,只微微勾起嘴角,道:“大夫人客气了,本郡主入府这些时日,有些不适应,所以今日才想起拜访夫人,夫人可会生我的气?”
王氏听李君凝似乎颇有些套近乎的意思,连忙道:“怎会?郡主金尊玉贵,该是我去给郡主请安才是。”
李君凝是晋平王的女儿,而晋平王同她家侯爷走得甚是紧密,时常关照顾家,她自然要好生捧着。
两人各怀心思,李君凝先是同她寒暄了两句,才有意无意地提起:“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在院中散步,无意间误闯一处僻静院落,里面似乎住着一位老夫人,得了疯病,大夫人可知是哪位?”
王氏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连忙笑着道:“哦,郡主说的是归梨居后面那个院子吧。那时府中一位远房表亲,家中遭了难,没什么亲人了。侯爷和老夫人心善,便接来府中照看着。”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那位夫人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大好,喜欢清净,所以安排在那边。”
远房表亲?李君凝心中疑惑。若只是远房表亲,何至于宋甜黎那般在意?
她面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顾家真是仁厚。只是……我看那院子偏僻,夏日阴湿,冬季阴冷,实在不利于养病,何不将人移至青山寺?”
“不可!”王氏下意识地拒绝道。
送走?怎么可能?那女人是她捏在手中的一张牌,没了她,自己拿什么让那个越来越不受控的顾绝凌有所顾忌?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王氏又挤出笑容道:“郡主有心了,只是这位表亲在府中多年,早已习惯。她用的药,都得府里专人经手,离不得人。更何况,老夫人也时常问起,将她视作家人一般。贸然送走,恐惹老人家伤感。还是让她在顾家,安心养老送终吧。”
李君凝见王氏果断拒绝,心中更加相信顾绝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