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平王正在和同僚在花园议事,李君凝急急地奔过去,见到晋平王,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扑进他怀里。
“父王!”她抬起头,泪眼朦胧,“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同僚识趣地同晋平王道别,垂首离开。
李君凝指着自己的脸:“您看!女儿在顾家被欺负了!”
晋平王年约四旬,一张国字脸,剑眉星目,面容儒雅。一身熨烫得服帖的紫色锦袍被她弄得褶皱起来,他也不恼。只是将她从怀中拎起来,屏退下人,才细细查看她脸上的伤。
“何人如此大胆,敢伤我儿?难道是顾绝凌那小子?”
“不是绝凌哥哥!”李君凝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是顾家后院的一个疯婆子!女儿不过好奇,多看了两眼,她突然就发狂,扑上来抓我的脸!”
“疯子?”晋平王蹙眉,“顾家怎么会有疯子?”
李君凝噘着嘴道:“说是什么遇难的远亲,无依无靠,在顾家讨生活。女儿想把她赶出去,免得日后再伤人!可大夫人说什么都不肯,还说要让她在顾家养老送终!”
她摇了摇晋平王的胳膊:“父王,你说哪儿有这样的道理?留个疯子在府中,多危险啊!”
晋平王听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什么,双眸微眯:“那,顾绝凌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绝凌哥哥倒是无所谓,都是王氏,死活不肯放人!绝凌哥哥也无法忤逆长辈。”李君凝委屈道。
晋平王闻言,神色一松。
既然顾绝凌满不在乎,那看来就不是他想的那人。
他轻笑一声,戏谑道:“不是你嚷着非要嫁入顾家的时候了?当初为父劝过你,不要入那侯府,那顾绝凌身子孱弱,又绝了后,你嫁过去也是受苦,可你偏是不听。”
李君凝娇嗔道:“父王!不许你这样说绝凌哥哥!我不信坊间传言!绝凌哥哥只是身子弱,若是调理得当,势必还能有后的。”
晋平王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他为了确定那传言的真假,早就派人暗中去探查过,不可能只是传言。只不过,架不住女儿喜欢,只能依她。大不了等她腻了之后,再为她另择夫婿。
毕竟,想攀附晋平王府的人,也不在少数。
李君凝见晋平王一脸笑意,怒道:“父王别光顾着嘲笑我,还不替我想想法子!”
“君凝,你是我晋平王的女儿,未来的顾家主母,区区一个疯子,杀了便是,又何必大费周章将人送走?”
李君凝闻言,浑身一颤:“父、父王,你要我……杀人?”
她虽然是被宠着长大,可亲手害人性命这种事,确实从未想过。
“怕什么?”晋平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松,“不过是个无用的疯妇,死了便死了,谁还会深究?顾绝凌若真的在意,又怎么可能让她被关在后院多年?”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更何况,你日后是顾家的女主人,清理门户,名正言顺。这种事,找个信得过的下人动手便是,干净利落,何须你亲自出马?”
他的话,仿佛邪魔低语,让李君凝仿佛得到了启示。
是啊,不过是个疯子,顾绝凌似乎也不在意。杀了她,一了百了,何须那么费劲?
李君凝依偎进晋平王怀中,声音恢复了娇甜:“父王说得对!是女儿太优柔寡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