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俊，”她轻声问，“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选择了我，选择了这样的人生。”
王凯俊放下水果刀，认真地看着她：“诗诗，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从高中到现在，三年了，我们经历过迷茫，经历过争吵，也经历过分离。”
“但每一次，我们都选择了彼此。”
“这不是牺牲，不是妥协，是……心甘情愿。”
“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我，因为有你，我的画才有了灵魂，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有了意义。”
“所以，不是后悔，是……感恩。”
周诗诗的眼睛，又红了。
她没有哭，而是笑了。
笑得像十七岁那年，在梧桐树下，第一次牵他的手时那样。
纯粹，明亮，毫无保留。
下午五点，画廊打烊。
王凯俊锁好门，扶着周诗诗，慢慢走回家。
他们的家就在艺术区附近，是一栋老房子的顶层，带一个小阁楼和露台。
墙上挂满了他们的画，书架上摆满了艺术书籍，窗台上养着绿植。
回到家，王凯俊去做饭，周诗诗坐在沙发上休息。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
周诗诗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王凯俊，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三年了，他们从青涩的高中生，到美院的学生，到年轻的艺术家，到现在……即将成为夫妻。
这一路，不容易，但他们，一直在一起。
“诗诗，吃饭了。”王凯俊端着菜出来。
简单的三菜一汤——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红烧排骨，还有一碗鱼头豆腐汤。
“你现在做饭越来越好吃了。”周诗诗尝了一口。
“都是练出来的。”王凯俊给她盛汤，“等你生孩子了，我还能给你做月子餐。”
“你会做月子餐？”
“学啊。”王凯俊理所当然地说，“为了你和宝宝，什么都能学。”
周诗诗低头吃饭，眼泪，掉进了碗里。
“怎么又哭了？”王凯俊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周诗诗摇头，“就是……太幸福了。”
王凯俊握住她的手：“傻瓜。”
吃完饭，两人坐在露台上看夕阳。
露台上种满了花草——月季，茉莉，薄荷，还有一盆小小的向日葵。
“凯俊，”周诗诗靠在他肩上，“你说……宝宝会像谁？”
“像你。”王凯俊说，“像你一样温柔，像你一样善良，像你一样……有才华。”
“那如果是男孩呢？”
“男孩就像我——帅气，有才华，还会做饭。”
周诗诗笑了：“自恋。”
“我说的是事实。”
夕阳渐渐沉下去。
天空从金色变成橘红，再变成深蓝。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诗诗，”王凯俊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
“等以后有了宝宝，我们……带着他，去旅行。”
“旅行？”
“嗯。去那些我们一直想去的地方——敦煌，西藏，云南，还有……欧洲。”
“可是……画廊怎么办？”
“可以请人打理。”王凯俊说，“钱可以再赚，但时光，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想带着你和宝宝，去看世界，去看不同的风景，接触不同的文化，感受不同的艺术。”
“我想让宝宝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很美，值得我们去探索，去热爱。”
周诗诗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她说，“我们去。”
晚上九点，周诗诗洗完澡，躺在床上。
王凯俊在画室里，整理今天的销售记录。
周诗诗睡不着，起身，走到画室门口。
王凯俊正坐在桌前，台灯的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看起来很专注，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诗诗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凯俊。”
王凯俊抬头：“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凯俊，”周诗诗摸着他的头发，“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成全。”
王凯俊抬起头，看着她：“也谢谢你的成全。”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画画，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迷茫。”
“是你让我知道——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不是控制，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自己。”
周诗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她笑得很开心。
“我们都要成为更好的自己。”她说，“为了彼此，也为了宝宝。”
“嗯。”
王凯俊站起来，轻轻抱住她。
“睡吧。”他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房间。
周诗诗醒来时，王凯俊已经起床了。
她走到客厅，看到他正在露台上浇花。
晨光里，他的背影，那么温暖，那么踏实。
周诗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醒了？”王凯俊回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嗯。”
“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清晨的艺术区。
远处，有艺术家在晨跑；咖啡馆开始营业，飘出咖啡的香味；
画廊陆续开门，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凯俊，”周诗诗忽然说，“我想……给我们画一幅画。”
“现在？”
“嗯。就现在。”
王凯俊扶她回到画室。
周诗诗坐在画架前，调好颜料。
王凯俊站在她身边，安静地陪伴。
画笔在画布上移动。
颜色，一层一层铺开。
周诗诗画得很慢，很认真。
她画的是——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一个小小的婴儿床上。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床边，站着一对年轻的父母，他们手牵着手，低头看着孩子，眼里全是温柔。
画的名字，她想了很久。
最后，她写下：《成全》
因为真正的爱情，就是互相成全。
你成全我的梦想，我成全你的选择。
我们成全彼此的人生。
然后，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中午，画廊又来了客人。
这次是一位收藏家，看中了王凯俊的一件雕塑作品。
谈价格，签合同，包装，发货，一切都很顺利。
下午，阳光依然很好。
画廊里很安静，王凯俊在整理作品，周诗诗在画室里画画。
偶尔，他们会相视一笑。
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懂了。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是互相成全，是共同成长。
因为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而是两个人的，共同的，心甘情愿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