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轧钢厂里不仅有机枪,还有高射炮、迫击炮这类重武器。
也就是这两年,保卫处的巡逻队员执勤时不带枪。
要是放在以前,估计早就动枪了。
孙越表情没什么变化,虽然知道自己冲动,却也没接这话。
“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孙越说道。
林建国没有推辞,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问道:“去医院做什么?”
孙越的车一直没熄火,他挂挡提速,边开边说:“尤溪进医院了。”
林建国心头一紧:“很严重吗?”
孙越点了点头:“昨天夜里抢救了一宿,刚刚脱离生命危险。
但医生说她情况不太乐观。”
林建国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命保住了。
他想了想,又问:“既然情况不乐观,不是应该找医生吗?”
“她现在正在 ** 医院。
是我姑妈让我来接你的。”
孙越顿了顿,补充道,“我姑妈就是尤溪的母亲。”
林建国怔了怔,这层关系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仍追问:“可我也不是医生啊?”
孙越瞥了林建国一眼,随即转回头继续专注开车。
“我只是听说,尤溪昏迷时喊了你的名字。”
孙越向林建国透露了这个消息。
林建国听后心头微动,却又不敢完全相信。
“总之你到了之后自己留意些,我姑父大概也在,他性子很急。”
孙越带着几分同情看向林建国。
那眼神让林建国很不自在,而且“姑父脾气暴”
是什么意思?
林建国对眼前一无所知的状况感到不安,仿佛正踏进一个漆黑的匣子里。
吉普车一路奔驰。
这时路上车辆稀少,也少见交警。
沿途多是骑自行车的人,偶尔也有牛车和马车经过。
但对吉普车的速度影响并不大。
只是林建国能听见一些吃了灰的路人在低声咒骂。
吉普车很快停在一栋红墙建筑前,门岗查看了孙越的证件。
栏杆抬起,孙越转动方向盘拐进一旁的小路,不一会儿就在一栋五层楼前停下。
林建国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孙越下车、上楼。
他本不情愿来,中途甚至想过下车。
但又觉得那样做不太妥当。
到了这一步,林建国就算想走也走不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上去看看——有些事,终究要面对。
孙越走到一扇门前,门口站着两名警卫。
其中一人见他们过来,便打开了门。
两名警卫都仔细打量着林建国,但谁都没有开口。
孙越低声对林建国说:“我姑父在。
他们都是我姑父的警卫。”
林建国神情凝重,只点了点头。
走进房间。
屋里共有四人:一名中年男子,一位看不出年纪的中年妇女,以及两名医护人员。
林建国望向那位中年妇女,觉得似曾相识,随即意识到那熟悉感从何而来——尤凤霞。
是的,中年妇女与尤凤霞长得很像。
林建国恰好看过尤凤霞出场的那段剧情。
看来这位中年妇女应是尤凤霞的直系长辈。
一时间,林建国觉得尤家的情况,真是错综复杂。
那位中年女子显得比真实岁数年轻不少,乍一看不过三十出头,个子高挑,肌肤白润细腻,一眼便知是位气质知性的美人。
中年男子身着制服,未佩肩章,一时辨不出级别。
他年纪瞧着稍长,却透出沉稳持重的气息,骨子里还藏着几分悍勇。
和身旁的中年美女并肩而立,二人宛如来自两个世界,毫无和谐之感。
尤其那中年男子投向林建国的目光,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建国阅历不浅,却从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这样的气场与眼神。
“姑父、姑妈,我把林建国带来了。”
孙越说完,也不理会林建国,自顾自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中年男女仔细打量着林建国。
林建国头皮发紧,这场面让他浑身不适。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硬着头皮开口:“叔叔、阿姨好,我是林建国。”
介绍完自己,他朝两人微微鞠了一躬。
中年男子听见他的称呼,原本严肃的脸色更加沉了下去。
中年女子却露出笑意,似乎对林建国印象不错,语气亲切地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
我叫尤丽萍,说起来,你和咱们老林还是本家呢。”
尤丽萍嗓音清脆如铃,说话间还带着几分温柔。
林建国一时怔住,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这般热情。
“哼。”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狠狠剜了林建国一眼。
“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