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于海棠的话,于莉心里也起了波澜。
她不想回四合院,一方面是不愿面对异样的眼光,另一方面是那边没人照顾她。
如果老太太和刘梅还在,她倒挺愿意回去,可她们已经快三个月没露面了。
住在娘家,孩子是有人照看,但地方实在太小。
听于海棠有搬回四合院住的打算,于莉不禁心动。
眼看暑假就要到了,于海棠肯定要回娘家住。
如果她能搬去四合院,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于莉点头说:“林建国应该是回四合院住了。
他家离何家很近。”
于海棠听了这话,便决定搬过去住。
“姐,我们一起搬回去住呗?”
于莉摇了摇头,她不愿意回去。
“一会儿我把钥匙给你,你要是有空就多过去看看。
既然你想跟林建国处对象,住得近些机会也多。”
于海棠高兴地答应了。
于莉看她这样,叮嘱道:“秦淮如她们就住前院,你别和她们起争执,容易吃亏。”
“放心吧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于海棠开心地点头应下。
她偏不信这个邪,能被秦京茹那个乡下丫头骑在头上。
想到这桩美事,于海棠回家的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望着妹妹在前头走,于莉心里也悄悄生出几分期待,总盼着能有个万一。
要是于海棠真和林建国搭上线、处上对象,那不就成了一家人么?
明知希望渺茫,但人总得留点念想不是?
“叮铃铃——”
办公室电话骤然响起。
林建国拎起听筒:“你好,后勤处林建国。”
“林主任,门卫室有位叫孙越的同志找您。”
“请他进来。”
林建国撂下电话,心下思忖:莫非治安所里关的那几个混混和孙越有牵扯?
不多时,孙越的吉普车就刹在了后勤处楼下。
他噔噔噔上楼,门都没敲就推开了林建国办公室。
屋里林建国早已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两杯热茶正飘着白雾。
“刚沏的。”
林建国将茶杯推过去。
孙越大剌剌坐下,掀开杯盖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
他挑眉打量林建国:“怎么?料到了?”
林建国嘴角一扬:“你这时间赶得太巧。”
“我只知道那人姓金,部队大院的。”
孙越点头又摇头:“小角色罢了。
尤溪大姨父老部下的儿子,不过他娘跟尤溪大姨走得近。”
“七拐八绕托到我舅妈那儿,只能我来卖个脸。”
林建国低笑两声,掩去眼底失望——原以为是块硬骨头,不料是个绣花枕头。
“你没直接去提人?”
“跑了趟东大街治安所。”
孙越挺直腰板,“说人已转送红星治安所,是你亲手抓的。
我就直奔你这儿了。”
林建国沉吟片刻,正色道:“既然你开口,这个面子我给。
明早放人。”
孙越连连摆手:“我的脸面还不至于浪费在这种小角色身上,跌份。”
“听说你这次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透个底,哪路神仙?”
林建国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
他叹了口气,说道:“是区里周进击的女儿,周爱爱。
大约三个月前见的面,说真的,我一眼就认定她了。”
孙越直直地盯着林建国,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收紧,指节都绷得发白。
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
“你对尤溪,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孙越不甘心地追问。
“有感觉,但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如果没有遇见周爱爱,我应该会选择尤溪。”
“这话听起来或许不真实,但我见到周爱爱的那一刻,就觉得她是我要娶的人。”
孙越告诉林建国一个他不知道的消息:“我那个舅妈,到处跟人说尤溪找了个在轧钢厂上班的对象。”
林建国难以置信:“这是亲妈吗?事情还没谱呢。”
孙越苦笑着摇头:“你最近风头正劲,我舅妈觉得你特别好。”
“难道我还做错了?”
林建国无法理解那位舅妈的逻辑。
“谁让你优秀呢,我们开会学习时,资料里还提到过你。”
孙越又透露了一点信息。
林建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那意味着他做的事已被上面认可,甚至上了内参。
“我打算把那几个人再关三个月。”
林建国对孙越说。
“嗯,你看着处理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孙越并不在意那几个街溜子,只是有些遗憾。
“我本来还指望你能做我表妹夫呢。”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何况我和尤溪都还年轻,你们也太着急了。”
“没办法,尤溪的大姨夫去年就内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