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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石语,祖灵,与紫星的注视(1 / 2)

第五百二十四章 石语,祖灵,与紫星的注视

石室内的昏暗似乎变得更加浓稠,只有角落石盆里跳动的火焰,在粗糙的岩壁上投下扭曲抖动的影子,如同某种无声的、充满原始韵律的舞蹈。门外,那低沉而肃穆的吟唱与鼓点并未停歇,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清晰、愈发沉重,仿佛整个部落的心跳都随着这节奏而搏动,带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力量感,穿透兽皮门帘,渗入石室的每一寸空气。

林默躺在冰冷的干草上,身体依旧如同散了架般无法动弹,但意识却在极致的虚弱和外界持续的仪式氛围刺激下,保持着一种病态的清醒。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除了烟火、兽腥和草木气息,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于精神层面上的“压力”或“共鸣”。这压力并非直接作用于肉体,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环境中的、集体意志的汇聚,让他本就混乱虚弱的灵觉感到阵阵不适。

门外的交谈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某种物品被拖行的沙沙声。似乎有很多人,正在石室外的空地上聚集、移动,围绕着某个中心。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这个仪式,是否与自己兄妹有关?

林默的心不断下沉。原始部落的仪式,往往与祭祀、祈福、驱邪或重大决策相关。而他们这两个“天外来客”,重伤濒死,身怀异力(尽管现在几乎消失),还带着一颗让那老萨满都敬畏异常的奇异莲子(曦)…怎么看,都像是绝佳的祭品,或者需要被“净化”、“沟通”的“异类”。

他再次尝试感应体内力量,依旧只有一片死寂和虚弱。寂灭星火如同熄灭的灰烬,曦的生机微弱到难以察觉,归墟污染则蛰伏在更深处,冰冷而安静,仿佛在等待什么。他连转动脖颈看向妹妹都异常艰难,只能凭借微弱的呼吸声判断她还活着。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门外的吟唱声陡然拔高,鼓点也变得急促而激烈,仿佛达到了某个高潮。然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个呼吸。

“唰啦——”

兽皮门帘被猛地掀开。

先前那位老萨满佝偻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换上了一身更加“隆重”的装束——披着一件用各色艳丽羽毛、兽牙、骨片和发光的奇异石头串联而成的沉重披风,脸上用暗红和白色的颜料涂抹了更加复杂神秘的图腾,手中那根顶端镶嵌发光石头的骨杖,此刻也散发着比之前明亮许多的、稳定的乳白色光芒。他身后,跟着疤痕首领和另外四名最强壮的、同样经过精心装扮(脸上涂抹油彩,身上佩戴着更多骨饰和石饰)的部落战士,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肃穆,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老萨满浑浊的目光落在林默脸上,那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困惑和审视,而是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庄严。他用那种古怪的语言,缓慢而清晰地说了一句话,语调平直,仿佛在宣读某种既定的判决。

林默听不懂,但他从对方的眼神和语气中,读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疤痕首领挥了挥手,两名战士立刻上前,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但比之前扛他们回来时,更多了一份“仪式性”的谨慎。他们将林默和林萱儿分别从干草上抬起,但这次不是扛在肩上,而是用一种粗陋但结实的、似乎由某种坚韧藤条编织而成的简陋担架,将两人小心地放了上去。林萱儿枕边石片上的“曦”莲子,也被老萨满亲自上前,用一种极其恭敬的姿态,用一块干净的、柔软的兽皮垫着,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中。

一行人抬着担架,簇拥着捧着莲子的老萨满,走出了石室。

刺眼的、带着淡紫色光晕的天光瞬间涌入眼帘,让林默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适应了片刻,他才看清外面的景象。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是这个部落聚居地的中心,一个相对平整宽阔的圆形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用巨大的、未经雕琢的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约半人高的粗糙石台,石台表面同样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与石室穹顶类似的、但更加巨大和复杂的火焰、星辰与扭曲人形符号。石台周围,插着十几根顶端绑着浸油兽皮、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把,跳动的火焰在淡紫色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妖异。

空地周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男人、女人、老人、孩童,几乎所有部落成员都聚集在此。他们大多赤裸着上身或仅着简陋兽皮,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或古铜色,身上用颜料描绘着简单的纹路,此刻都沉默地、用一种混合了敬畏、期待、紧张和一丝恐惧的复杂目光,注视着被抬出石室的林默和林萱儿,以及被老萨满恭敬捧着的“曦”莲子。

空气中弥漫着肃穆到近乎凝固的气氛,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这阵势,怎么看都像是要进行某种献祭仪式。他和萱儿,就是祭品。而那颗莲子…恐怕是更重要的祭品或媒介。

老萨满捧着莲子,步履蹒跚但异常沉稳地走到石台前。他将莲子轻轻放在石台中央一个浅浅的、似乎天然形成的石凹中。莲子一落入石凹,其灰白黯淡的表面,似乎与黑色石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莲子核心那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深处,再次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绿光芒,一闪而逝,却让一直紧盯着它的老萨满身体明显一震,脸上的敬畏之色更浓。

他退后几步,面对石台和莲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骨杖。顶端那块发光石头的光芒大盛,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笼罩了石台和他自身。

然后,他开始了吟唱。不再是门外那种低沉的集体吟唱,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音调奇异、仿佛能直接沟通灵魂的独唱。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随着他的吟唱,他手中的骨杖开始按照某种复杂的轨迹缓缓舞动,乳白色的光晕随之流转,在空中留下淡淡的光痕。

周围的部落战士们,疤痕首领带头,开始用一种固定的节奏,用脚重重踏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咚咚”声,配合着老萨满的吟唱。周围的族人们,也纷纷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祈祷或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