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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余烬,新生,与混沌的微光(1 / 2)

第五百三十三章 余烬,新生,与混沌的微光

林默最后的意识,是被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剧变和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所吞噬的。仿佛在无尽黑暗的深海与灼热沸腾的岩浆之间反复沉沦,冰冷与炽热,死寂与生机,终结与混沌,种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撕扯、又被一股新生的、包容一切却又超然其上的奇异道韵强行捏合、调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无形的熔炉,身体是炉膛,灵魂是薪柴,而“曦”莲子最后关头爆发出的那股混沌道韵,便是那掌控一切、重新熔铸的法则之火。旧的、脆弱的三角平衡被彻底打破,寂灭星火近乎熄灭的本源、被束缚压制的归墟污染、以及“曦”自身残存的生机,在这混沌道韵的冲刷与糅合下,被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不稳定的、却又隐隐暗合某种至高规律的方式,开始了缓慢而痛苦的“重组”。

这个过程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它不是简单的融合,也不是分庭抗礼,更像是在一片荒芜混乱的废墟上,以“混沌”为基,以“调和”为引,强行开辟出一片全新的、极不稳定、却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内景雏形”。归墟污染的冰冷与终结意蕴并未消失,但被混沌道韵包裹、稀释,如同墨滴落入奔涌的大河,虽在,却难再独自成势;寂灭星火那点火星也未曾真正熄灭,反而在这混沌的冲刷下,褪去了最后的焦躁与暴烈,只剩下最精纯、最本源的一点“寂灭”真意,如同风中残烛,却异常坚韧;而“曦”莲子的生机与那股奇异的调和之力,则彻底与混沌道韵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新生“内景”的粘合剂与稳定剂,也是它唯一能主动、微弱调动的力量。

最终,当最剧烈的动荡过去,林默的意识沉入一片无边黑暗时,他体内原本泾渭分明、互相掣肘的三方力量,已然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丹田处一片混沌未明、仿佛宇宙初开、星云旋转的模糊景象。没有具体的形态,没有稳定的结构,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灰蒙蒙的、内蕴点点破碎星火与丝丝缕缕冰冷黑气的混沌气旋。气旋的核心,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淡金色与混沌灰交织的光芒沉浮不定,那是“曦”莲子最后力量所化,是这片新生、脆弱、危险而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混沌内景的“种子”与“核心”。

代价是巨大的。林默的身体在刚才的剧变中再次遭受重创,本就濒临崩溃的经脉出现了更多细微的裂痕,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剧烈的痛苦即便在昏迷中也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潜意识。但他能感觉到,那最致命的、随时可能引爆的、源于归墟污染的“污染炸弹”威胁,似乎…暂时解除了?不,不是解除,而是被“打包”了,被纳入了这片新生的混沌内景之中,与寂灭真意、“曦”的生机调和之力,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却又诡异地达成了某种“动态平衡”的新状态。只要这片混沌内景不崩溃,只要“曦”所化的核心光芒不熄灭,那缕归墟污染似乎就被“困”在了里面,虽然依旧冰冷,依旧带着终结的意蕴,却不再具备之前那种随时可能反噬、侵蚀一切的绝对危险性。

当然,这种平衡的代价是,林默此刻能动用的力量,几乎为零。那片混沌内景如同一个封闭的、自我循环的脆弱气泡,根本无法为林默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能量支持。他甚至无法调动一丝一毫属于自身的灵力、念力或者任何形式的超凡能量。他现在,除了身体比最虚弱的凡人略强(那也得等这次的内外伤势恢复之后),意识比普通人更坚韧(经历了无数磨难的灵魂本质)之外,在力量层面上,近乎“归零”。

但,在这“归零”的深处,在那片混沌内景的核心,在那“曦”莲子所化的、沉浮不定的微光之中,林默那沉入黑暗的意识,却隐约“看”到了一副难以言喻的、破碎而模糊的景象——

那似乎是一片…世界的雏形?一片极其微小、介乎虚实之间、混沌气流弥漫、偶尔有微不可察的淡金与灰芒闪过的…混沌空间?空间的“边界”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溃散,又仿佛在缓慢地、从虚空中汲取着某种难以察觉的养分,极其缓慢地、以几乎无法感知的速度“膨胀”着。在这片混沌空间的“中心”,那点微光最为明亮,隐隐构成了一株…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莲花幼苗的轮廓?幼苗扎根于混沌,仅有一片稚嫩的、半透明的、边缘流转着淡金与混沌灰光泽的叶片虚影,轻轻摇曳,散发出微弱却玄奥的调和波动。

这…是“曦”莲子内部孕育的新生?是混沌莲本质的显现?还是…因为他这次疯狂的冒险,以自身为炉,以归墟污染和“幽影”气息为薪柴,意外催化出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前所未有的“道种”或“内景”?

疑问太多,答案全无。林默的意识最终无法承载这过于宏大和破碎的信息,彻底陷入了深沉的黑暗。

……

当林默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仿佛被碾碎后又草草拼凑起来的剧痛。他眼皮重若千钧,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熟悉的石室屋顶,粗糙的岩石纹理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苦涩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仿佛阳光晒过岩石般的温暖气息。他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看到妹妹林萱儿正靠在旁边的石壁上,似乎睡着了,但一只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指尖冰凉,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眉宇间少了之前那种深切的忧虑,多了几分疲惫后的放松。她另一只手中,那颗灰白色的莲子静静躺着,裂痕依旧,但在核心处,那一点淡金与混沌灰交织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温暖而奇异的、与这石室、与这紫穹界隐隐共鸣的调和波动。

林默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剧痛立刻传来,但并非无法忍受。他感觉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随时会崩溃的濒死感已经消失了。体内空空如也,寂灭星火感应不到,莲力也感应不到,只有丹田处那片混沌未明、缓慢旋转的模糊气旋,以及气旋中心那点沉浮的微光,提醒着他之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还活着。以一种近乎“归零”、却又孕育着某种未知可能的全新状态,活了下来。石爪…应该也得救了吧?

就在这时,兽皮门帘被轻轻掀开,阿鹿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石碗走了进来。看到林默睁着眼睛,她先是一愣,随即琥珀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差点把手里的石碗打翻。

“你醒了!” 她用的是部落语,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但林默听懂了。这些天的学习没有白费。

阿鹿快步走到近前,小心翼翼地将石碗放在旁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林默的脸色,眼中充满了如释重负和后怕。“苍岩爷爷说…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或者…醒来也不再是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石爪哥哥…他活了。伤口里的黑毒…全没了。虽然还很弱,但苍岩爷爷说,他挺过来了。”

林默扯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变成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他嘶哑着嗓子,用生硬的部落语,一字一顿地问:“过去…多久了?”

“烈阳…升起,落下,又升起…三次了。” 阿鹿比划着。三天。

三天…看来他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苍岩…爷爷…在吗?” 林默问。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以及“曦”莲子的异变,必须给这位老萨满一个解释。或者说,需要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说法”。

阿鹿点了点头,眼神中敬畏之色更浓:“苍岩爷爷一直在等你醒来。他说…当你睁开眼睛,告诉他。”

她顿了顿,看着林默,又看了看旁边依旧沉睡但呼吸平稳的林萱儿和她手中的莲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你身体里…那个…黑色的…可怕的东西…还在吗?它…会不会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