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上方的镇魔台虽然崩塌,巨柱断裂,但其最深处的根基与最核心的离火火种,并未被彻底污染或摧毁,而是沉入了这地下深处,依托地脉金炎的滋养,顽强地保存了下来!这或许也是那魔化头颅不断攻击上方巨柱残骸,却似乎未能得偿所愿的原因之一——真正的核心精华,藏在此处!
然而,当林默的目光从不灭火种上移开,看向池子边缘时,心头再次一紧。
在池子边缘,靠近洞壁的一侧,盘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并非人类,骨骼粗大,呈现出淡淡的玉质金色,显然生前修为极高,很可能是龙族,或者拥有浓烈龙族血脉的强大存在。骸骨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头颅低垂,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印诀,按在身前的地面上。它的骨骼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漆黑裂纹,这些裂纹中,依旧残留着极其微弱、却精纯可怕的魔气,与骸骨本身散发出的淡淡龙威与纯阳正气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诡异的对峙。
而在骸骨结印的双手之下,地面上铭刻着一个复杂的、直径约丈许的圆形阵图。阵图以某种暗金色的金属勾勒,线条古朴玄奥,中心正是那池地脉金炎与悬浮的不灭火种。阵图的边缘,延伸出数道更加粗大的符文锁链,如同树根,深深扎入四周的岩壁与地下,似乎在维持着某种封印或聚灵的效果。
这具龙族骸骨,显然是在此地坐化,以其残存的力量与生命,结合地脉金炎与不灭火种,维持着这个地下空间的稳定,并镇压着…什么?
林默的目光,顺着骸骨结印的双手,以及地面上那复杂阵图延伸出的符文锁链望去,只见锁链的另一头,并非连接虚空,而是深深没入洞厅一侧的岩壁之中。而在那岩壁之上,隐约可见一个被层层暗金色符文锁链缠绕、封镇的、直径约尺许的洞口。洞口内部,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但从中隐隐散发出的、一丝极其隐晦、却让林默神魂都感到本能战栗的阴冷、邪恶、污秽的气息,让他瞬间明白了这具龙族骸骨在镇压着什么。
那里,恐怕连通着真正的魔气源头,或者是被镇压的、最精纯的魔念核心!是导致上方镇魔台崩塌、魔气泄露的罪魁祸首之一!这具龙族强者,是在临死前,以自身骸骨为基,结合地脉金炎与不灭火种之力,布下这最后的封印,将那个洞口封镇在此!
然而,经历了无尽岁月,尤其是上方镇魔台崩塌、魔气倒灌侵蚀,这地下的封印显然也已松动。骸骨上的漆黑裂纹,以及那被封印的洞口隐隐渗透出的邪恶气息,就是明证。不灭火种的光芒虽然依旧温暖恒定,但比起其全盛时期,恐怕已衰弱了太多。地脉金炎池虽然依旧翻滚,但其规模与纯度,恐怕也远不及当年。整个封印,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原来如此…” 林默心中豁然开朗。赤金神龙虚影意念中提及的“离火将熄”,恐怕不仅仅指上方镇魔台的崩塌,更是指这地下核心的、真正的不灭火种,也已因漫长岁月的消耗与魔气侵蚀,而日渐衰弱!若不加以修复、补充,一旦这不灭火种熄灭,地脉金炎被彻底污染,这最后的封印崩解,被镇压的魔气源头恐怕会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而修复的关键…很可能就在这“不灭火种”本身,以及…与它同源、能为其补充本源的东西。
林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手腕处,那自从进入这洞厅后,就一直在微微发热、甚至发出轻微嗡鸣的“两仪令”虚印。同时,他也感应到,怀中那枚金红骨片,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欢呼雀跃的温热波动,直指池中心那团不灭火种。
“两仪令”虚印的指引,金红骨片的共鸣,地脉金炎池,不灭火种,龙族强者骸骨,被封印的魔气洞口…一切线索,在此汇聚。
他艰难地挪动脚步,朝着地脉金炎池,朝着那不灭火种,更朝着那具盘坐镇压的龙族骸骨,缓缓走去。
每靠近一步,空气中的阳和暖意就更盛一分,体内伤势的修复似乎也加快了一丝。但不灭火种散发出的威严,以及那龙族骸骨残留的淡淡龙威,也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而更深处,那被封印的洞口隐隐传来的邪恶气息,则如同附骨之疽,提醒着他此地的危险。
当他终于走到池边,距离那不灭火种不过数丈之遥时,他停下脚步,对着那具盘坐的龙族骸骨,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无论这位龙族前辈是何身份,其坐化于此,以残躯镇压魔窟,守护离火火种的举动,都值得他最高的敬意。
行礼完毕,林默抬起头,目光越过骸骨,最终落在了池中心,那团静静燃烧、散发着永恒温暖光芒的“不灭火种”之上。
接下来,该如何做?如何利用这“不灭火种”,修复离火,完成任务?又如何应对那被封印的、蠢蠢欲动的魔气源头?而自己这重伤之躯,又能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第六百一十九章 地脉遗藏,不灭火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