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回来”
何雨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因为刚刚的大吼显得有些沙哑。
他指著何大清,手指在剧烈地颤抖。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得给你磕个头,叫你一声爹啊!”
何大清哆嗦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著眼前这个高大、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儿子。
“那年雨水才几岁啊!”
何雨柱猛地往前挣了一下,嚇得抱著他的刘光天差点鬆手。
“那年大雪封门,家里连块煤渣子都没有!雨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烧得直说胡话!喊著要爹!要爹!”
何雨柱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滑落。
“我在那求爷爷告奶奶!借个板车拉著她往医院跑!深一脚浅一脚!鞋都跑丟了!我不觉得冷,我特么就怕雨水死了!我就怕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那个时候,你在哪”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嘶吼。
“你在保定!你在那个白寡妇的炕头上!你特么搂著那个女人过年!你管过我们兄妹俩的死活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此刻全都沉默了。
一大妈捂著嘴,眼圈红了。
就连最喜欢算计的三大爷,此刻也低下了头,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大家都知道傻柱不容易,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嘴欠心热的混不吝,心里竟然藏著这么深的恨。
那是刻进骨髓里的绝望。
“现在回来了啊看我现在日子过好了看我是大厨了看我娶媳妇了你想回来摘桃子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何大清,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烂在保定啊!!”
“呜……”
墙根底下,何大清终於扛不住了。
这一声声控诉,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所谓的父权,击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顺著墙根瘫坐在地上,那件不合身的呢子大衣沾满了尘土。
他看著满脸泪水的儿子,脑海里闪过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走的时候,並没有回头。他以为只要每个月寄点钱,就能弥补。
可有些伤,是钱填不平的。
“柱子……爹……爹错了……”
何大清乾瘪的嘴唇哆嗦著,老泪,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声,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老狗。
可看著何雨柱那双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何雨柱还想骂,还想衝过去,但他突然感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坚定地挡在了何雨柱的身前。
她一只手扶著何雨柱,一只收轻抚何雨柱那剧烈起伏的胸口,眼神警惕且冰冷地盯著地上的何大清。
“柱子哥,別喊了。”
秦京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为了这种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划算。你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我和和雨水,还指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