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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军用机场的跑道上覆著一层薄冰。
从大连飞回四九城的苏制伊尔-14运输机在跑道尽头停稳。舱门推开,冷风卷著雪粒子拍打在舱门边沿。陈彦拉紧大衣领口,走下舷梯。
张龙开著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停机坪边。陈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窗玻璃上结著一圈霜花,车內暖风呼呼作响。
“回南郊。”陈彦靠在椅背上吩咐。
红旗轿车驶出机场,朝著南郊基地方向开去。沿途的树木被雪压弯了枝丫。车子开进基地大门,径直停在办公楼前。推开二楼办公室的门,里面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钟灵毓坐在办公桌后排查帐目。听到脚踏声,抬起头,把手边一份带著內参標籤的文件推到桌沿。陈彦走过去拿起文件。
外交部转来的加急简报。鹰酱的外交官在日內瓦通过第三方发出警告,要求华夏停止在大连船坞內的舰船建造工程。
陈彦看完简报,把它折起扔进手边的铁皮废纸篓里。“字面上的威胁,废纸一张。”
“麻烦的不在废纸上。”钟灵毓指了指南面两张单人沙发。“商业部的刘峰副部长在红木沙发那边坐了两个小时。茶换了三波。他带过来的消息跟钱有关。”
陈彦转过身。沙发边的茶几上摆著两个冒著白汽的茶杯。刘峰坐在一侧,身上穿著半新不旧的蓝黑色中山装。他右手夹著大半截没抽完的迎客松牌香菸,菸灰掉落在裤腿上,他没做理会。
陈彦走上前,在另一头坐下。
刘峰把菸头摁灭在白瓷菸灰缸里,双手交叉支在膝盖上。“陈主任,大连那边的风还没刮完,我们在外面的钱袋子让人戳破了。”
陈彦看清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哪条线出了问题”
“钻石。”刘峰报出一个名词。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翻开推到陈彦面前。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列著数据线。
那是这两年陈彦通过系统供销社拿出来,交由商业部在香江和欧洲秘密出货的钻石记录。这条线是南郊基地获取巨额外匯、购买国外精密工具机核心部件的血脉。
“半个月前,香江那边的三个中间商被掐断了信贷额度。瑞士那边的五个买家单方面毁约。存放在日內瓦金库里的三批成品钻,被海关找藉口扣押待查。”刘峰的手指在纸页上画著槓。“源头查清楚了。戴比尔斯財团。南非的那些矿主联合鹰酱的金融机构在背后做局。”
陈彦视线落在报表最底层跌破底线的价格走势上。他明白局势走向。
“他们探清了我们在出货。”陈彦给出判断。
刘峰重重点头。“我们出货量大,品质净度太高。一开始是打散了分批放进市场。但这两年建设用匯多,出货频率高了。那边养了几百个分析师,发现市场上有一批找不出產地矿脉特徵的顶级原石循环出现。他们判定我们在利用未知矿脉填补市场。”
刘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戴比尔斯联合了那几家老牌珠宝商,对外放风说我们出的全是人造假石头。同时,他们把手底下低端成品钻的价格腰斩。市场上流通的所有一克拉以下同规格石头,他们按白菜价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