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
膝盖。
但是腿上有小花,不能把裤子拉开。
时千秋见陈京墨想说又没办法说出口的样子,瞭然点头,让他先坐著,自己去拿乾净的毛巾和盆子,接了盆水回来给陈京墨擦脸擦手。
校长:这哥是好人。
有好人来了,他也就该走了,走之前说陈自秋和陈京墨的医药费学校报销。
护士很快过来,用浸透了生理盐水的纱布盖在那层纱布上面软化,揭掉之后涂上药,换一层新的纱布。
是真的疼。
陈京墨没忍住,掉了眼泪,时千秋心疼的给他擦。
陈云廷说,“有那么疼吗大男子汉哭什么”
时千秋道,“陈叔叔,人是有痛觉的。”
没痛觉的还是人吗
方迟道,“这么大的伤口搁你身上你不疼”
陈云廷感觉自己特別没面子,“方迟,你今天怎么这么偏心,一直向著他们。”
“你一个爹跟孩子比还用偏心两个字那要这么说,”方迟指著陈自秋,“你也不偏心他吗”
又指著陈京墨,“不分青红皂白的说你儿子。”
最后指著自己,“我这个人只认理,谁做错了我说谁。”
时千秋给陈京墨擦擦脸,將他抱起来,陈云廷一看,说,“多大了还让你哥抱!”
“不是我哥!”
“嘿你——”
啪。
“陈云廷,结婚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人家俩人好好的,你非在这里挑拨离间,怪不得人家都说兄-不合多半是老人无德!”
“……我挑拨离间那是你不知道这小崽子从前是怎么对他哥的——”
“什么小崽子,他是你儿子!有这么称呼自己儿子的吗!”
时千秋让陈京墨抱著自己脖子,往外走,路过陈云廷时说先带陈京墨回家,去到外面交医药费时护士长说已经有人交过了。
他“嗯”了声,拿一些纱布和消炎药,仔细问之后该怎么处理,想到陈京墨其他地方可能磕青了,又拿了一些药膏。
陈京墨埋在时千秋颈窝,出了医院说自己胳膊疼,时千秋拍拍他背,打开伞快步回到车里,让司机开车。
“疼。”陈京墨蹭时千秋的脸,“膝盖也疼,还有屁股左侧。”
时千秋手摸过去,“是这里吗”
“再外面一点……嘶,疼。”
时千秋抿唇,让司机开车去旁边的医院,又让他把挡板升起来,一只手搂著陈京墨的腰往上举,这一只手褪掉他裤子,那处青了一大片,等到医院门口,时千秋抱著他下去拍片,直到確定没有骨折才回家。
陈京墨走路一瘸一拐的,时千秋抱著他去上厕所,抱著他去洗澡,自然也看见了他手上的戒指,蜷了下指骨,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谁送的”
陈京墨睫毛抖了下,也漫不经心的,他说,“陆隨。”
然后就,
没下文了。
晚上睡觉时千秋让陈京墨侧躺著,將他受伤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半夜起来给他换了次纱布。
校长给陈京墨批了假。
陆隨又给陈京墨打电话,问他怎么样,想跟他开视频,陈京墨知道要是开视频,陆隨肯定要看他的伤口,怕嚇著他,就没开,陆隨还生气了,放狠话要把姜修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