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竹篱药香解沉疴(1 / 1)

晨光爬到竹篱上时,李云谦已经将小院收拾妥帖。陈静安被哄睡着,躺在里屋的摇篮里,小眉头舒展开,嘴角还沾着一点玉米糊糊的甜渍。他洗净了碗碟,将晾晒的草药翻了翻,晨露顺着叶片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出细碎的湿痕。转身进了西厢房,这是他问诊抓药的地方,靠墙立着一排旧木柜,抽屉上贴着泛黄的草纸,写着柴胡、当归、陈皮之类的药名,柜角摆着一杆铜秤,秤星被摩挲得发亮,旁边的陶碗里还盛着昨晚研好的药粉,泛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刚拿起扫帚想扫去地上的药屑,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伴着一声怯生生的招呼:“云谦哥,在家吗?”

是村西头的林家嫂子。李云谦放下扫帚拉开木门,只见她挎着布包袱,眉头拧成疙瘩,眼眶泛红,身旁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是她的儿子小林子。孩子耷拉着脑袋,小脸蜡黄得像没晒过太阳的菜叶,嘴唇干裂起皮,小手紧紧捂着肚子,身子还微微发颤,连站都站不稳,一个劲往母亲怀里靠。

“快进来坐。”李云谦侧身让他们进屋,蹲下身探了探孩子的额头,触手微凉,又轻搭腕间诊脉。指尖下脉象浮而无力,还带着滞涩之感,他又掀开孩子的衣角,见肚皮微微发胀,按下去时孩子疼得“嘶”了一声,肚子里还发出细碎的咕咕肠鸣声。“昨儿饺子宴上吃多了荤腥,又在院里疯跑着凉了吧?”

林家嫂子叹了口气,眼圈更红了:“可不是嘛!这孩子馋肉,昨儿吃了满满两碗荤馅饺子,吃完就撒欢跑,出了一身汗也没及时擦。后半夜就喊肚子疼,上吐下泻折腾了大半宿,我给他捂了肚子、灌了热水都不管用,今早连口粥都咽不下去,走路都打晃。云谦哥,你快给瞧瞧,这可怎么办啊!”

“别急,是积食加上外感风寒,脾胃运化滞住了。”李云谦起身安抚,转身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拿起铜秤,秤砣晃了晃,精准称出炒山楂三钱——这味药消积化滞最是对症;又抓了三年陈的陈皮二钱,理气健脾还能止呕;再取生姜三片温中止呕,炙甘草一钱调和诸药。称好后用纸包成一包,又从另一个抽屉里取出晒干的鸡内金,放在石臼里细细捣成粉末,分包递给林家嫂子:“山楂、陈皮、生姜加三碗水,大火烧开转小火熬成一碗温服,鸡内金粉拌在小米粥里,早晚各吃一次。这两日别给孩子吃荤腥生冷,只喝清淡粥汤,保准三天就能缓过来。”

林家嫂子连声道谢,攥着药包匆匆离去。

刚转身,就见隔壁李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踱过来,手里拎着一小捆刚采的艾草,眉头皱成一团:“云谦啊,老婆子的老寒腿又犯了,这几日阴雨天,疼得路都走不利索,夜里翻个身都费劲,你给婶子瞧瞧?”

李云谦忙扶她进屋坐下,搬来矮凳让她把腿伸出来,轻轻卷起裤腿。只见老人的膝盖处微微红肿,皮肤摸起来凉得刺骨,手指按下去还有浅浅的凹陷。他点燃艾草,捏着艾草柄,隔着一层薄布在膝眼、阳陵泉等穴位慢慢熏烤,艾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草木焦香。熏了片刻,他又用拇指在穴位上轻轻按揉,手法轻柔却带着劲道。“奶奶这是陈年寒湿郁结在筋骨里,得慢慢温通经络才行。”他一边揉一边说,又转身抓了红花三钱、艾叶五钱、独活三钱、牛膝二钱,用纸包成一个药包,“回去把这包药煮水泡脚,水要没过脚踝,泡十五分钟,泡到身上微微发热就好,别泡太久。坚持泡半个月,能缓解不少,平日里记得别沾凉水,膝盖多盖点。”

李奶奶舒服地眯起眼睛,嘴里念叨着:“还是你手法好,按得老婆子浑身舒坦,比城里大夫那些花架子管用多了。”

送走李奶奶,李云谦刚想收拾药柜,就听见里屋传来陈静安软糯的咿呀声,小家伙醒了。他刚走到屋门口,就见村东头的王大叔急匆匆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粗布褂子都被浸透了,一边跑一边喊:“云谦,快!你婶子突然头晕得厉害,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恶心想吐、浑身冒冷汗,你快去看看!”

李云谦心里一紧,抓起桌上的药箱——里面放着脉枕、银针和应急草药,快步跟着王大叔往外走。乡间的小路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路边的狗尾巴草摇着穗子,可两人都没心思看,脚步匆匆。王大叔一边跑一边絮叨:“今早还好好的,她去灶房烧火做饭,刚点着柴火就喊头晕,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了。我扶她上床躺着,她直说天旋地转,不敢睁眼,还一个劲想吐。”

“婶子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胸闷,干活久了手脚发麻?”李云谦沉声问道。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王大叔愣了愣,连连点头。

“大概率是痰湿阻络,加上气血不足。”李云谦脚步没停,“清溪村湿气重,婶子平日里操劳多,饮食又偏油腻,痰湿郁结在体内,阻滞了气血运行,脑部失养才会头晕。”

喜欢校花女神加我微信,不止一个请大家收藏:校花女神加我微信,不止一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说话间就到了王大叔家,屋里还飘着淡淡的柴火味。王大婶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眉头紧紧拧着,嘴里不时发出难受的呻吟。李云谦快步上前,坐在床边,指尖搭在她的腕间诊脉。脉象濡缓而弱,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再瞧舌苔,白腻且厚,舌尖偏淡——正印证了他的判断。“大叔,你去烧壶热水,再找块干净的毛巾来。”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消毒,然后精准地刺入百会、风池、内关三个穴位,手指轻轻捻转银针。

不过片刻,王大婶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轻松:“云谦,我好多了,不那么晕了,也不恶心了。”

李云谦松了口气,慢慢拔出银针,又开了个方子:“茯苓四钱、白术三钱、陈皮二钱、半夏三钱、天麻三钱、当归三钱、川芎二钱、炙黄芪五钱,加水五碗熬成两碗,早晚各服一碗,连服五天。这几天让婶子卧床休息,别起身走动,饮食就喝小米粥、吃点清淡蔬菜,千万别碰肥肉咸菜这些油腻咸重的东西。”

王大叔接过方子,如获至宝,转身就往门外跑。李云谦又给王大婶盖好被子,顺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轻声安抚几句,才起身离开。

回到小院时,陈静安正坐在摇篮里玩拨浪鼓,看到李云谦进来,咯咯地笑起来,小脚丫还蹬个不停。李云谦走过去抱起他,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的奶香味,混着院里的药香,格外舒心。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忽然明白,行医于他而言,早已不只是谋生的手艺,更是扎根在清溪村的一份牵挂。

刚把王大叔要抓的草药分好类,院门外又传来了叩门声,伴着张二嫂焦急的声音:“云谦哥,在家吗?我家小宝总哭闹,不吃奶,你给看看?”

李云谦抱着陈静安,笑着扬声应道:“快进来,让我瞧瞧。”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忙碌的身影上,药柜上的铜秤泛着温润的光,屋里的药香愈发浓郁,伴着孩子的笑声、村民的问候,在清溪村的午后时光里,缓缓流淌。

喜欢校花女神加我微信,不止一个请大家收藏:校花女神加我微信,不止一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