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翎端著盆温水推门而入,见到床边的身影,微微欠身。
“知慕大人,您来了。”
“辛苦你照料她。”
“您言重了。”
椒翎毛茸茸的大耳朵竖起,摇头不已。
“先不说此乃医士分內之事,那场惨烈战役中,若非镜流当年救下我的弟弟,椒家就得绝后。”
她只剩弟弟一个亲人。
“椒旭…他似是退伍了,现状如何”祁知慕询问。
“同小了他19岁的女子成家,如今身怀六甲,临盆在即。”
椒翎放下水盆,浸湿毛巾拧乾,褪去镜流病服替她擦拭身体。
“本应邀请镜流小姐参加婚宴,可惜天命不公…但愿她吉人有天相,能够及时醒来参加我侄子的满月宴。”
“借你吉言。”祁知慕移开视线。
见他如此平静,椒翎心底却不是个滋味。
身为医士,她很清楚镜流现状有多棘手。
翻遍仙舟古今医典,都没有找到类似病症的记载,攻克之日遥遥无期。
借医士职务便利,她已经知晓师徒二人来歷。
可怜的苍城孑遗。
如今整个仙舟联盟,没有谁的身世比苍城倖存者更悽愴。
更不用说他们还是仍行走在巡征路途,卫蔽仙舟的前苍城云骑。
在盼望镜流甦醒这件事上,她与祁知慕心情相同。
病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请稍等。”
椒翎细心为镜流擦净身体,换上洁净的纯白衣衫才开口。
“请进。”
门推开,一道高大身影步入。
“见过將军大人。”
看清楚来人身份,椒翎恭敬垂首,隨后退出病房。
煞风隨意頷首,目光落向祁知慕。
“果然,不用猜就知道你在这里。”
“……”祁知慕不语。
“我已替你联络朱明仙舟,炎庭君医术为持明龙尊之最,也许会有办法。”
“多谢將军记掛我这不成器的徒儿。”
“她若不成器,就没有称得上成器的云骑新秀了。”
煞风笑了笑,发现祁知慕气场持续低压,不由长嘆一声。
他岂会不知,没人比祁知慕更满意这个徒弟,更知道后者最在乎的人也是她。
本该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给予一定时间,未来成就定然不会低於当师父的。
只嘆世事无常。
“將军,属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应允”
“你说。”煞风怔了下。
祁知慕起身,直视他的双眼。
“我想见元帅,恳请將军上书引荐。”
“为了镜流”
“是。”
煞风凝眉良久,终是轻轻点头。
“可以,但我不保证元帅一定会见你。”
“知慕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