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还TM在头顶悬着,跟个随时准备泼水的大锅盖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那股子差点把大营掀翻的金色洪流终于算是过去了,留下一地的狼藉,焦土味儿混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甜腥气,闻着就让人脑壳疼。
叶无痕站在废墟中央,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袖口里藏着的那四块破扇子碎片,现在正烫得跟刚从炉子里掏出来似的,一个劲儿地嗡嗡嗡,跟催命似的指向东方。
“呵,老东西,这就坐不住了?”叶无痕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冷峻。
他左手垂在身侧,掌心的纹路还幽幽地闪着点儿光,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倒不是累的,是他那只开了挂的“本源之瞳”正在后台疯狂跑分,解析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因果线。
“还挺会玩,雷劫是幌子,这金水流才是真·下毒是吧?”叶无痕心念一动。
他右脚跟钉在地上,左膝盖微微一沉,也没见他怎么动作,腰间的噬魂链就悄无声息地垂了下来,九节链环轻轻一碰脚下的焦土。
叮~
一声轻响,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涟漪荡漾开来。
涟漪过处,那些被金流冲击得东倒西歪、还在乱窜的灵火,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捋了一把,瞬间变得笔直;那些溃散的阵纹也重新浮现出半寸银痕。
紧接着,废墟深处,三处地脉节点同时泛起了蛛网状的金斑,跟黑夜里的信号灯似的,贼显眼。
“找到了,藏得挺深啊,噬心蛊的母体。”叶无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说,各位大佬,这废墟风景看够了没?再看下去,咱们就得集体变蛊虫饲料了。”
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废墟边缘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墨玄那货,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药篓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腰间挂着的一排药瓶,原本七七四十九个,现在只剩下了四十二个,看着就寒碜。其中一个没盖紧的瓶子里,还正滴着琥珀色的黏液,落在焦土上,滋啦一声,蚀出了一个小小的“心”字凹痕。
这出场方式,简直比街头卖大力丸的还接地气。
叶无痕眼皮都没抬,淡淡地瞥了一眼:“你还没死?”
墨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当场表演个平地摔:“喂喂喂,叶无痕,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好歹也是来帮忙的,这就是你们除凶盟的待客之道?”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叶无痕身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叶无痕的袖口,眼神瞬间一凝。
“哟呵,那四块破扇子碎片?背面刻的字……《九霄密卷》的残页编号?”墨玄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明白了,“行啊,叶南天这老阴……咳,老前辈,够可以的啊,把蛊种混在金流里当‘礼物’送咱们?这手笔,绝了!”
叶无痕没理他,心说这货眼睛还挺毒。
墨玄也不觉得尴尬,抬脚就冲不远处半截断旗杆踢飞了一个空药瓶。
砰!
药瓶在半空中炸开,一团青烟冒起,烟里头浮出三枚血色蛊卵的虚影,跟装了导航似的,齐刷刷地指向了不远处的萧红绫,准确地说,是她的小腿肚子。
墨玄双手抱胸,一脸“你懂得”的表情,冲着叶无痕冷笑:“看见没?老狗没选别人,专挑她。为啥?因为咱们这位萧大小姐,一身天火焚世之力,最特么容易引动蛊王苏醒。这不就是现成的‘充电宝’吗?”
被点名的萧红绫,正努力维持着高冷人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指尖刚才燃起的紫焰熄灭后,残留的那点儿痕迹,现在突然灼烫起来,跟烙铁似的。
她右肩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耸,像是想卸掉这股子力,但就在她肩头那朵莲花胎记温度骤升的前一秒,她左手五指猛地扣住了自己的右腕。
“哼,想控制我?老东西,你做梦!”
萧红绫心里暗骂,面上却是一片坚毅。
就在她松手的刹那,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