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尚通红的双目死死盯著不远处这娇小的身影,如果眼神能吃人,他会把唐心怡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在唐心怡欲出手,直取西门尚双目的时候,她的耳根突然动了动。
她双腿暗地灌注真气,踏住两块碗口大的鹅卵石,向后用力一蹬,身轻如燕地向侧前方掠去。
就在她移动的空挡,一道寒光照亮了她清冷俊俏的脸颊,“不好!”唐心怡暗道,她急忙转变身姿,凌空作了一个720°的翻身,堪堪地躲开了陌刀的刀锋。
唐心怡落地,成弓步贴地伏坐,单手扶住地面,一缕秀髮在她面前飘然落地,一滴鲜血滴在她娇小白嫩的手背上。
“噗!噗!呲!呲!当!”几道异响同时响起。
怪群前,十几米开外的两个长者,头颅爆裂,中间各嵌著一块鹅卵石,向后倾倒而去。
唐心怡原先的驻留处,两道白烟缓缓升起,沙石覆盖著绿色的毒液,冒著白色的气泡,肉眼可见地融化著。
她身后五米开外,西门尚的陌刀插入沙石滩二尺有余,可见力道之大。
夜风席过,微微撩开了她耳边的青丝,她白洁修长的脖颈上,一条细细的血线显露出来,滴滴殷红的鲜血顺著美人筋滴落而下。
唐心怡猛地抬起头,晶莹明亮的双目盯著数米外的西门尚,见他此刻已不顾伤痛,一腿独立而起。
没有陌刀的支撑,他踉蹌了几下方才站定:“老妖婆,你怎么还不死啊!死啊!给我死啊!啊啊啊啊!”
他半抬起的双手紧握著拳头,自顾自狂妄地咆哮著。
“狂妄!”唐心怡也不惯著他,隨著一声清喝,一枚玲瓏透骨钉呼啸而出。
她真气有些不继,只灌注了二层,但取眼前这廝的狗命,够了!
透骨钉精准命中眉心,西门尚咆哮声嘎然停止,“酷通”一声,他双目呆滯地向后倒去,激起一米多高的烟尘,淹没了他那巨大的身躯。
透骨钉没有穿透,留下来寸余的尾部,从唐心怡的角度看,犹如长出一只小小的犄角。
唐心怡鬆了一口气,“头这么硬!”她喃喃道。
她缓缓起身,调节了一下真气,脖颈的血液渐渐地停止了流淌。
她转身面向怪群,负手而立,凌厉的目光从它们身上一一扫过。
小怪们从首领倒下的震惊中回过神,眼见这尊杀神转过身来,目光如死神般地盯著自己,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近百只小怪瞬间暴乱起来,吱哇声连成一片,以唐心怡为圆心,呈放射状奔走。
一时间,岸边的小怪如受惊的虫蚁,互相推搡踩踏,向远处奔逃而去;水里更是热闹,半个中游的溪水沸腾了,这些水怪们使出毕生的本领,向著对岸急速划去。
小怪们慌不择路,但无论往哪个方向,只要远离这尊杀神就好。
就在唐心怡欣赏这支溃军的丑態时,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西门尚鬆开的手掌里,滚落了一只紫色的空瓶子,上面的黑蜡封口已被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