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辩解:“我早上卖的时候确实是七毛一张啊!”
“没错,老阎买的时候就是这个价。”
杨瑞华脸色发白,看来这亏是吃定了,而且还不知道要亏多少。
“哎呦!照你们这意思,你们七毛买的,现在也想让一大妈按七毛抵账?”
不远处的刘海中高声插话,语气里带着得意。
他这节奏带得正好,一下就把这两口子的心思戳破了。
可不能放过这好机会,他又接着说:“一大爷人那么好,借钱帮你们渡难关,你们就这么没良心,还想挖坑占便宜?”
“刘海中,你少胡说!”
阎埠贵马上反驳,解释道:“我就是和一大妈商量商量,又没逼她非按七毛算不可。”
“刘海中,你别乱带节奏!没有的事别瞎扯!”
杨瑞华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看来算计一大妈是没戏了,但这刘海中实在可恨。
就是他刚才说价格降到六毛五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求证不了,要是争起来,肯定又是一顿吵。
他们两口子人单力薄,哪吵得过那么多人?
只能另想办法了。
“杨瑞华,你说话干净点!”
二大妈不高兴了,这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哪像城里人。
“一大妈,要不就按刘海中说的,算六毛五一张给您?”
杨瑞华根本不理二大妈——跟一个病人吵,不是显得自己欺负人吗?她直接转向一大妈说道。
现在亏就亏吧,自从吃过自行车被收回的亏,她也想通了:这种明摆着要赔本的事,少亏就是赚。
“这事你得问老易,我不懂这些。”
一大妈没直接拒绝,但她确实搞不清价格……
既然钱是老易借出去的,这种麻烦事还是交给他处理吧,让他头疼去。
“一大妈,六毛五给您,我们这可真是亏大了。”
阎埠贵起初还惊讶杨瑞华怎么会做这赔本买卖,但看到她递来的眼神,也反应过来:及时止损,小亏总比后面大跌变巨亏好。
他也慢慢琢磨明白了,现在家家户户工业券多了,换钱的价格才一直往下掉。
见一大妈没一口回绝,他想再试试。
说完,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十张工业券——他一直贴身放着,怕弄丢。
“一大妈,给您。
您数数,五十张,一张不少。”
“你想得美。”
何雨柱一把拍开阎埠贵递来工业券的手,冷冷一笑:“明天说不定又降到六毛呢?现在六毛五收了,万一明天更亏怎么办?”
“柱子,这话说的,明天也可能涨回七毛啊!”
阎埠贵赔着笑,不敢发火。
“就是,柱子,我们这已经是亏本价了。”
杨瑞华也跟着劝说。
“你们亏不亏本和一大妈有什么关系?”
秦京茹在一旁嗤笑,“要还钱就拿现钱来,别拿这天天跌价的工业券糊弄人。”
刘海中在远处扬声道:“一大妈,可不能上当,阎埠贵和杨瑞华这是想算计你。”
于海棠在旁默默看着,觉得这些工业券、欠条、邻里纠纷实在没意思,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除了浪费时间,对学习一点帮助也没有。
要不是电视机坏了,她现在本可以专心写作业,不会的题目还能请教棒梗,解出题来心里多踏实啊……
正走神间,忽听有人喊:“一大爷回来了!”
她精神一振,想着欠条和工业券的事终于能解决了。
“一大爷,您回来得正好,”
刘海中端着二大爷的架子,上前汇报道,“阎埠贵写了欠条,说是还您之前借的钱……”
“哦,这事啊,”
一大爷点点头,“有欠条就行,我签个字按手印。”
“还有呢,”
刘海中跟着一大爷走到亭子里,继续解释,“阎埠贵他们还想用工业券抵债……”
“工业券?”
一大爷先是一愣,听刘海中说明原委后,委婉拒绝:“三大爷,我自己手里还有十张工业券,用不着了。”
阎埠贵不死心:“一大爷,这价格已经很低了……”
杨瑞华也急着帮腔:“一大爷,我们真没骗您,六毛五一张,五十张抵三十二块五的债,行不行?”
“六毛五?”
一大爷怔住了,这价比昨天七八毛低了不少。
“对啊,我们俩七毛收的,已经亏了。”
阎埠贵看一大爷表情松动,赶紧接话。
“哼,阎埠贵你可真会算,今天六毛五,明天怕是六毛都不到了。
工业券又不稀罕,谁家没有几张?”
刘海中冷笑着打断,“这玩意儿又不能换粮食,往后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就是,你们俩心眼儿坏,想骗一大爷!”
二大妈也高声附和。
“啊?还会再跌啊?”
一大爷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现在都这个价了,以后说不定真更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