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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沅·笔墨山河 第十三夜 田亩风波(2 / 2)

崔沅动作一顿,手缓缓摸向案上那块沉重的青石砚台——那是白日里在村里寻来临时用的。

烛火跳动了一下。

窗纸外,隐约有道黑影一闪而逝。

不是风声。

她屏住呼吸,轻轻吹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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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几缕。

死寂。

然后,门闩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刮擦声。

有人在撬门。

崔沅握紧砚台,悄无声息地挪到门侧阴影里。

“咔。”

极轻的机括声,门闩被拨开了。

一道黑影闪入,反手掩门,动作轻捷如猫。手中寒光一闪——是短刃。

黑影径直扑向床榻,挥刀便刺!

棉被被刺穿,却无人。

黑影一怔。

就在这刹那,崔沅用尽全力,将手中砚台砸向黑影面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黑影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

崔沅趁机高呼:“有刺客——!”

院中顿时炸开!

脚步声、拔刀声、呼喝声骤起!

黑影见势不妙,忍痛撞破窗户,翻入院中。青鸢已带人赶到,刀光如雪,瞬间将黑影围住!

混乱中,崔沅肩膀一凉。

低头看,一道刀口划破外袍,血迅速渗出——是那黑影退走时随手一刀,若非她躲得快,已刺中心口。

“先生!”青鸢冲进来,见她肩上血迹,脸色煞白。

“无妨,皮肉伤。”崔沅按住伤口,“刺客呢?”

“抓住了,是孙家拳养的江湖亡命徒。”青鸢咬牙切齿,“孙秉仁这老贼,竟真敢行刺!”

崔沅看着地上那滩从刺客眼中流出的血,混着碎裂的砚台墨汁,黑红交错,触目惊心。

砚台碎了。

像某种隐喻。

她以笔墨为刀,斩向旧秩序。

旧秩序便以真刀真枪,回敬她。

“从前只知豪强可恶,”她轻声道,声音在夜色中冷如碎冰,“今方知,他们真敢杀人。”

消息传回云州城,李昭华震怒。

翌日清晨,她亲率五十玄甲卫驰抵孙家庄。

没有进村,直接带兵围了孙宅。

孙秉仁还想狡辩,李昭华根本不给机会,当众宣读罪状:“孙秉仁,抗法不遵,煽动民变,贿赂胥吏,逼死人命,刺杀朝廷命官——数罪并罚,依军法,斩立决。”

“斩”字出口,孙秉仁瘫软在地。

鬼头刀扬起,落下。

血溅三步。

人头挂上孙宅门楼。

同日,参与密谋的赵、钱等六家家主,全部下狱,家产抄没。其中罪证确凿、民愤极大的三人,随孙秉仁一同问斩。余者视情节轻重,或流放,或罚银。

雷霆手段,震慑全城。

处置完豪强,李昭华来到崔沅养伤的小院。

崔沅肩上伤口已包扎,正靠坐在榻上翻阅田亩清丈的初步汇总。

见李昭华进来,欲起身。

“别动。”李昭华按住她,在榻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肩上绷带,“伤可要紧?”

“皮肉伤,三五日便好。”

李昭华沉默片刻,道:“是我疏忽,低估了这些地头蛇的胆量。”

“不怪李帅。”崔沅摇头,“他们经营百年,树大根深,狗急跳墙是必然。这一刀,迟早要挨。”

“但不应是你来挨。”李昭华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你以笔墨治世,刀剑之事,应交由拿刀剑的人。”

她起身,走到门外。

十二名玄甲卫女兵肃立院中,个个英气逼人,腰佩横刀,背悬劲弓,正是李昭华亲卫中精锐中的精锐。

“从今日起,她们十二人,专职护卫崔先生。”李昭华声音清朗,传遍院内外,“凡崔先生出行,十二卫必随。凡有敢刺探、侵扰、威胁民政官员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气凛然:“依敌谍论处,诛三族。”

诛三族!

满院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崔沅怔住。

十二玄甲卫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谨遵帅令!誓死护卫崔先生!”

声震屋瓦。

李昭华走回榻前,将一枚玄铁令牌放在崔沅手中。

令牌冰凉,正面刻“凤”字,背面刻“卫”字。

“见此令,如见我。”李昭华看着她,“往后,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不必瞻前顾后。你的背后,有我,有凤鸣军,有这十二柄最锋利的刀。”

崔沅握着令牌,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沉甸甸的烫人的托付。

她知道,从此以后,她的笔,不再只是她自己的笔。

她的命,也不只是她自己的命。

她与这支军队,这个正在诞生的新政权,彻底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帅,”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崔沅必不负所托。”

李昭华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又停步,回头:

“对了,卫将军听说你遇刺,今早从防区赶回来了。此刻就在院外,说想见你一面。”

卫铮进来时,带着一身塞外风尘与血腥气。

她未着甲,只穿寻常武人劲装,但腰背挺直如枪,眉眼间杀伐之气未散。这位凤鸣军第一猛将,崔沅之前只远远见过几面,从未单独交谈。

她走到榻前,打量了一下崔沅肩上的伤,眉头拧紧。“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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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截了当。

崔沅摇头:“还好。”

卫铮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手下有个兵,去年守城时被流矢射穿肩膀,骨头碎了,没吭一声。你是文人,不必硬撑。”

崔沅微怔,随即笑了:“真不疼。比起鞭伤,这不算什么。”

卫铮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起她背上那些旧伤痕,眼神缓了缓。

她在榻前椅子上坐下,姿势仍是军人的挺拔。

“孙家庄的事,我听说了。”她道,“你站在碾盘上讲话,很勇敢。但也很蠢。”

崔沅挑眉。

“你若死了,田亩新制谁推行?女官谁培养?云州民政谁主持?”卫铮语气硬邦邦的,“下次再有这种事,让军队去。杀人平乱,我们比你在行。”

这话听着不客气,却透着朴素的关切。

崔沅心中微暖。

“卫将军说的是。”她轻声道,“从前在书斋,只知豪强可恶,该当惩治。到了地方,方知他们不仅可恶,还真敢杀人。这一刀,让我明白许多事。”

“怕了?”卫铮问。

崔沅摇头。

她望向窗外,院中那十二名玄甲卫正如标枪般挺立,阳光照在她们年轻坚毅的脸上。

“更想除恶务尽了。”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卫铮看着她。

这个女子,苍白,瘦削,肩上还渗着血,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刀锋更利,比火焰更烫。

她忽然想起李昭华曾说:“崔沅之才,可定国。崔沅之志,可破天。”

当时她不以为意。文人嘛,纸上谈兵罢了。但现在,她有些明白了。有些人,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钢。

“好。”卫铮站起身,“你除你的‘恶’,我守我的‘城’。需要军队时,说一声。”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养好伤。云州需要你。”

脚步声远去。

崔沅靠在榻上,肩上伤口隐隐作痛,心中却一片澄明。

窗外,春阳正好。

田亩清丈在继续,女文书们在成长,新政在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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