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落座后,承恩公夫人看向曾嬤嬤,有些感嘆,“说起来我与嬤嬤也许多年未见过了。”
曾嬤嬤行了一礼,“难为夫人还记得奴婢,兜兜转转还是绕不开的缘分呢。”
承恩公夫人与宋芜是头一回见面,两人互不了解,还很是生疏,照理来说是有些尷尬的,可谁让这有一位话癆县主呢。
杜善仪进了未央宫那叫一个如鱼得水,熟稔的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还有空招呼著她母亲用茶点。
“母亲快尝尝,贵妃娘娘宫里小厨房的手艺可是天底下头一份儿,尤其是莲花酥。”
承恩公夫人闻言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讚不绝口。
就连手边的贡茶也是她这辈子只喝过一回的顾渚紫笋,还是元年时陛下赏了几两给杜家。
“本宫也不知义母爱用什么茶,喝的惯就好。”
“娘娘言重了,这茶入口鲜爽,滋味甘醇,臣妇能有幸品鑑一二已是福气。”承恩公夫人放下茶盏,笑道,“时间仓促,臣妇也没来得及多加准备,倒是府里恰好有一株百年的野山参。”
“善仪常说娘娘身子弱,需要好生滋补,这野山参与娘娘正合適。”
宋芜:“这太贵重了,本宫……”
百年的野山参都能关键时刻救回一条人命了。
“哎呀,母亲的一番心意,咱们又是一家人,表嫂你就收下吧。”杜善仪笑眯眯凑近宋芜,两个人脑袋凑一起开始咬耳朵,“我搜罗了几本新书,一块给你送来了,要不要看看”
宋芜眼睛一亮,小声问,“哪一种”
“应有尽有!”
宋芜听了可太心动了。
她指尖轻点,犹豫了一会儿,想起今晨一醒来,压箱底的书全都不翼而飞了,含泪婉拒,“不要了。”
“昨天闯了一点点小祸,陛下管的有点严……”
承恩公夫人坐在对面,看著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感情要好,她也很是欣慰。
但怎么有种自己很多余的错觉呢
算了,多喝两口茶吧。
杜善仪指尖缠绕著她身上的带子,不满嘟嘴,“什么嘛,我特意去坊市上挑了好久的。”
坏表哥!和她哥一样討厌!
嘟囔完又忍不住好奇,“闯什么祸了我能听听吗”
送不出去礼,听点儿宫里趣闻閒事儿也很有意思的。
“就……”宋芜脸一红,贴近她耳语,“昨天把那件衣裳……”
杜善仪听完,脸上笑立马僵住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表嫂您是真虎啊!
她真以为表嫂看书的时候说什么『若是陛下穿上不知有多好看』,只是说说而已的!
宋芜心尖滴血地推拒了杜善仪送的礼物,她还是先安分两天再说吧。
杜善仪眼珠一转,“那……我能看一眼画么”
宋芜微微一笑,“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