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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蝴蝶效应所引发的悲情人物!(1 / 2)

西天大陆,金色神殿最深处。

西天战皇独自坐在空旷的皇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一道极浅的裂痕!

那是白日那道修罗拳劲隔着无尽虚空传递而来的余波,竟在他本体皇座上留下的印记。

“岁月变迁……”他忽然低语,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

“总是充满着无常的变数。”

这句话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叹息。

他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有这样被动的产生情绪波动了。

百年?

千年?

还是万年?

久到连愤怒都成了需要刻意回忆才能模拟的表情。

殿外是西天大陆永不落幕的金色黄昏。

这片大陆在远古时期曾是佛国,僧侣统治着亿万信徒,梵唱声日夜不息。

民众跪拜在神佛脚下,将一切苦难归为业障,将一切希望寄托于来世!

愚昧、温顺、如同圈养的羔羊。

年少的西天战皇,也曾是这群羔羊中的一员。

他至今仍记得那个温良的午后:

破旧的寺院外,饿殍倒毙在施粥的棚架旁,而方丈的禅房里却堆满了信徒供奉的金箔。

十八岁的他攥紧手中那把生锈的柴刀,看着佛像慈悲垂目的金身,第一次觉得那笑容如此虚伪。

后来的故事与所有崛起的主角并无不同。

奇遇、苦修、生死搏杀、红颜知己、兄弟背叛……

他在那个天才辈出的年代杀出血路,仿佛真是被天命选中的人。

妻子在他冲击地至尊时被仇家暗算,襁褓中的女儿被人掳走杳无音信;

双亲在他闭关时寿元耗尽,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每一道伤疤都曾是滚烫的血泪,最终冷却成如今覆盖全身的冰冷神纹。

他也曾想过改变。

登临西天大陆之巅时,他亲手推倒了三千座寺院,将修炼功法公之于众,建立学院;

广纳寒门,他要打破那固化的阶级,给这片被神佛驯化了万载的大陆,注入属于凡人的勇气。

“可你猜怎么着?”西天战皇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轻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那些跪了万年的膝盖,已经忘了该怎么站起来。”

他给了他们力量,他们却用这力量去争夺更华丽的跪垫。

他给了他们知识,他们却用这知识编织更精巧的谄媚。

高处不胜寒。

后来他才明白,这句话说的不是孤独,而是当你看清脚下所有人弯腰时露出的后颈;

看清那些仰望目光里深藏的算计与贪婪——那种彻骨的寒冷,比极地的风更刺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说不清了。

或许是在某次寿宴上,看着满殿忠心耿耿的臣子眼底千篇一律的敬畏时;

或许是在闭关千年后出关,发现亲手提拔的继承人已成了最擅长权术的时候;

又或许……是当他的修为卡在圣品天至尊巅峰,整整三万年再难寸进时。

主宰境。

主宰境啊~

那扇门就在眼前,他却摸不到门环。

他想了许久,追寻了许久,慢慢的发现;

不是天赋不够——他能走到今天,本就是亿万里挑一的绝世之资。

也不是资源不足——坐拥整个西天大陆,什么样的天材地宝寻不到?

缺的是天命。

那种玄之又玄、凌驾于气运之上的东西。

大千世界亿万年来,能踏入主宰境的,哪一个不是身负天命?

而他西天战皇,偏偏就是那个被天命遗忘的孩子。

他甚至观察过这些最终成就主宰的天才。

似乎崛起的道路都显得与众不同。

“难道连崛起都要在祂的剧本创造不一样的光彩吗?”

这是西天战皇第1次感受到了被侮辱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在给祂做表演。

于是他开始寻找,用尽一切手段。

掘过上古遗迹,闯过生死绝地,甚至不惜损耗寿元推演天机!

直到数年前,那缕微弱的感应落在洛神族的方向。

洛神传承,五大原始法身之一……那是天命最可能显化的载体之一。

他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浮木,不顾一切地伸手。

可越是强求,那天命的影子就越是飘渺。

今日隔着虚空看见那个十二岁少年时,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那孩子身上没有天命。

却有着比天命更让人心悸的、不该存在于此世的东西。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西天战皇缓缓闭上眼,金色神纹在眉心明灭。

他还有上万年可活。

对凡人而言是永恒的岁月,对圣品天至尊而言……不过是一次长眠的时间。

若不能突破主宰,万年之后,他也会如那些被他推翻的神佛一样,化作传说里模糊的符号。

他并不害怕被推翻,他已经厌倦了成为剧本中角色的一员;

可现在他连想死都是一种奢望,因为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至于什么是他的使命?

呵呵……

殿外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陛下,”老侍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北苍灵院那边……送来了一份赔偿清单。”

西天战皇睁开眼,眼底那片亿万年不化的寒冰深处,终于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兴味的波纹。

他接过玉简,神识扫过上面列出的天材地宝!

每一件都足够让寻常至尊倾家荡产,甚至有几样连西天殿的宝库都要伤筋动骨。

可他看完,却低低笑了。

“赔。”他随手将玉简抛回,

“他要什么,给什么。”

老侍从愕然抬头。

西天战皇却已重新望向虚空,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距离,落在那座北苍灵院深处。

“养虎为患的道理,朕当然懂。”他轻声自语,像在说给某个看不见的人听,

“可若这头虎……能替朕撕开天命那层该死的帷幕呢?”

大殿重归寂静。

只有皇座扶手上那道浅浅的裂痕,在金色光晕中,沉默地昭示着某个变数的开始。

——

北苍灵院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某种舒缓的节奏里。

山门那场风波后,西天殿的赔偿清单被毫无异议地兑现,堆积如山的灵材宝药源源不断运入五圣殿库房。

少年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带着牧尘、嬴政等人清点这些物资!

实则是用系统扫描,将那些隐藏极深,连西天殿自己不曾察觉的稀世奇珍挑拣出来。

苏宣总会恰巧路过库房。

有时抱着一卷灵阵图谱,说是来请教某个上古阵纹;

有时端着新研制的灵茶,说是请殿主品鉴;

更多时候,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廊下,看少年用那双能洞穿万物的眼睛;

从成堆的灵玉中精准捻出一块不起眼的星陨髓心。

两人很少说话。

一个低头挑拣,一个静静看着,阳光穿过枫叶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光影。

偶尔指尖触碰同一件灵材,她会像受惊般缩回手,耳尖微红;

而他则会若无其事地将那件东西递过去,说一句这个适合温养水属性灵脉。

青鳞某次扒着门缝偷看,被嬴政拎着衣领提走时还小声嘟囔:

“他们这算什么呀……”

“心照不宣。”

嬴政将她放在地上,

“有些事,不说破比说破更长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淌。

外界关于修罗铠甲、十二岁硬撼圣品天至尊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有其他大陆的探子开始潜入北苍灵院。

但少年仿佛浑然未觉,依旧每日晨起练剑、午后理库、傍晚与牧尘对弈!

偶尔苏宣会在棋盘边点一盏灯,灯火映着她专注的侧脸,也映着少年落子时微抿的唇角。

平静得近乎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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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片永不落幕的金色黄昏下,西天战皇的平静,却是另一番模样。

神殿深处,那尊皇座此刻空无一人。

本该坐在上面的身影,正站在一面横贯整座神秘的侧殿中的玉璧前!

玉璧光滑如镜,映出的却不是他的倒影,而是无数流动的、泛着淡金光泽的文字。

那是一段文字。

字迹古老到超越大千世界现有的任何文明,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令圣品天至尊都心悸的规则之力。

西天战皇的手指悬在玉璧上方,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