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发现自己去食堂吃饭时,主动凑过来跟他坐一桌的人少了;在车间里走动,那些年轻工人恭敬的招呼声里,似乎也少了点真诚。
他心里又惊又怒,知道肯定是刘海中在搞鬼!但他抓不到把柄,那些传言就像风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却吹得人浑身不舒服。
四合院里,阎埠贵得了易中海的许诺,态度果然发生了变化。再开三位大爷小会(其实主要是易中海和阎埠贵,刘海中有时来有时不来)商量院里事务时,阎埠贵开始明显偏向易中海,附和易中海的意见,对刘海中的提议则要么挑刺,要么沉默。
有次商量夏天防蚊蝇、清理公共水沟的值班安排,刘海中提议按户轮流,公平合理。
易中海还没说话,阎埠贵就推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老刘啊,按户轮流是公平,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嘛。比如贾家,秦怀茹上班,老嫂子年纪大了,棒梗还是个孩子,这重活累活,是不是该照顾一下?再比如后院韩家,郑家,家里确实困难,劳动力也不足…”
刘海中看他一眼:“那老阎你说怎么分?”
阎埠贵早有准备:“我看啊,还是应该三位大爷带头,再发动院里身强力壮、家庭负担轻的同志多承担一些。比如柱子,比如光天光福,都是好小伙子嘛。咱们要发扬风格,讲奉献。”
这话听着漂亮,实际上就是把活计往刘家、傻柱以及那些不敢得罪易中海的年轻住户身上推,继续维护贾家等’困难户‘(易中海认定的)的特殊待遇。
刘海中没当场反驳,只是点点头:“行,老阎考虑得周全。那就按你说的,三位大爷先排班,再发动其他同志。名单和排班表,老阎你辛苦弄一下,弄好了公示,让大家都没意见。”
他把皮球踢回给阎埠贵。制定具体名单可是个得罪人的活,尤其是要发动别人多干活。阎埠贵没想到刘海中这么干脆,噎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事后,排班表果然很难弄。谁家愿意多干活?尤其是给贾家那种困难户顶缸?
阎埠贵算盘打得精,但真到了要落实、要得罪人的时候,他也犯怵。名单拖了好几天也没弄出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水沟还是各扫门前雪,乱七八糟。院里人对阎埠贵的算计更是不满。
易中海拉拢阎埠贵,本想多个帮手,结果阎埠贵除了在会上耍耍嘴皮子,实际作用有限,反而暴露了他墙头草和算计的本性,让他在院里的威信进一步下降。
另一边,被易中海重新鼓舞起来的傻柱,确实恢复了些活力。
带饭盒又开始勤快了,虽然肉还是不多,但油水总算多了些。棒梗见了肉,也不闹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对傻柱的脸色也好看了点。
傻柱自己觉得又行了,在院里走路腰杆都挺直了些。偶尔看到刘海中,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眼神里又有了以前那种不服的劲头。有次在水槽边洗菜,看见刘海中过来打水,他甚至故意把水开得很大,溅起些水花,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接完水就走了。傻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得意,觉得一大爷说得对,刘海中也就是个纸老虎,自己不能怂!
易中海看着傻柱的变化和贾家重新稳定的供应,心里稍安。但他知道,光靠傻柱带饭盒和阎埠贵耍嘴皮子,扳不倒刘海中。厂里的谣言似乎也没起到预期效果。
他需要更狠的招,需要让刘海中犯个大错,或者…制造一个让他无法辩驳的把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后院,投向了那几家真正的困难户,投向了…韩家那个老实到窝囊的男主人,韩大柱。
韩大柱在装卸队干临时工,活儿重,钱少,家里老婆有病,孩子面黄肌瘦。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拿捏,也最容易在绝望中做出些不理智事情的。
易中海眼神闪烁,一个更阴毒的计划,在他心底慢慢成形。这次,他要让刘海中,彻底栽个再也爬不起来的大跟头!不仅要毁了他院里的名声,最好连厂里的工作,也给他搅黄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海中灰头土脸、众叛亲离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