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刚下班回来不久，正蹲在门口就着凉水啃窝头，脸上还带着点食堂的油烟味。看见易中海过来，手里还拎着东西，他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一大爷？您这是…”
“柱子，还没吃呢？”易中海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正好，一大爷今天心里憋闷，想找人喝两盅。你陪一大爷说说话？”
傻柱看着易中海手里的酒壶和油纸包，喉结动了动。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沾酒了，更别说还有花生米这种硬菜。
他连忙侧身：“一大爷您快进来！屋里乱，您别嫌弃。”
两人进了屋。傻柱的屋子比易中海那边还乱，一股单身汉的邋遢味。易中海也不介意，在桌子边坐下，把酒壶和花生米放在桌上。
傻柱赶紧找来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用袖子擦了擦，倒上酒。浑浊的酒液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易中海端起碗，没喝，先叹了口气：“柱子，一大爷这心里苦啊。”
傻柱也端起碗，闻言放下：“一大爷，您…您别为厂里那些事烦心。那些人，都是白眼狼！”
“不光是厂里。”易中海摇摇头，眼神变得阴郁，“柱子，你看看咱们这院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乌烟瘴气！有些人，无法无天，仗着有点蛮力，打得你…唉！”
他适时地住口，一脸痛心地看着傻柱身上的旧伤处。
傻柱被说到痛处，加上酒精上涌，脸色涨红起来，拳头捏紧：“一大爷，我…我不是怕他！我是…”
“一大爷知道！”易中海打断他，拍拍他的肩膀，“柱子你是好样的！讲义气！是刘海中那王八蛋太阴险，太狠毒！他不仅打你，还想把咱们整个院子都捏在他手里！你看看，前院后院，现在谁还听我这个一大爷的？都看他刘海中脸色！连老太太…唉，都让他吓得不轻！”
傻柱咬着牙，眼里冒出火来。
一大爷说得对！刘海中就是想把院子变成他的一言堂！
易中海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煽风点火：“柱子，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让他这么搞下去，这院子就真没咱们的立锥之地了！秦怀茹她们孤儿寡母，以后还不得被他欺负死？还有你，柱子，你想想，他这次敢打你，下次就敢断你食堂的活儿！断你的生计！”
傻柱呼吸粗重起来，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辣得他直咳嗽，但眼神更凶了：“一大爷，您说！该怎么办？我听您的！”
易中海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为难和深思的表情，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傻柱：“柱子，硬拼…咱们暂时拼不过他。得用脑子。”
“刘海中不是喜欢在厂里摆谱，在院里充大个儿吗？咱们就让他在厂里、院里都栽跟头，出大丑！”
“厂里…你是在食堂，有的是机会。他那饭盒，你多关照关照。不光抖勺，有时候…菜不新鲜了，或者有点别的什么佐料，让他吃了难受，上吐下泻，看他还有没有力气嚣张！”
傻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点犹豫：“这…万一吃出问题…”
“能有什么大问题？”易中海不以为然，“顶多拉拉肚子，难受两天。食堂嘛，偶尔饭菜不干净，也正常。你把握好分寸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蛊惑：“还有院子里…他不是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吗？刘光天，刘光福，整天偷鸡摸狗。你能不能找机会，让他们犯点事？比如，偷到不该偷的人头上？或者，跟人打起来，下手重点？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看他刘海中怎么收场！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这帽子够他喝一壶的！”
傻柱听得心潮澎湃，觉得一大爷这主意太妙了！既不用跟刘海中正面冲突，又能让他吃尽苦头，丢尽脸面！
“一大爷，我…我明白了！”傻柱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报复的兴奋和狠意，“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刘胖胖，这次不让他脱层皮，我傻柱名字倒着写！”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端起酒碗：“来，柱子，一大爷敬你！咱们爷俩同心，其利断金！干了这碗，以后，这院子，还得是咱们说了算！”
“干了！”傻柱豪气干云，仰头将碗里辛辣的散酒一饮而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心里那股因为恐惧和憋屈压抑已久的恶气，仿佛随着这碗酒，彻底燃烧起来，化为对刘海中最直接的、不择手段的恨意。
易中海小口抿着酒，看着傻柱那副被彻底煽动起来的样子，心里冷冷地笑了。
刘海中，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先从你的肚子，和你那两个废物儿子开始。
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