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易中海爆发(1 / 2)

第二天,易中海像往常一样去轧钢厂上班。

车间里机器轰鸣,他带着那五个学徒,从最基础的识图、量具使用教起,讲得细致,要求也严格。

吴大维学得最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动手时虽然生疏,但态度端正。

另外四个里,有两个明显有些心浮气躁,易中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面上不显,该教什么教什么,只是对吴大维的提问,回答时偶尔会多解释两句原理。

一整天,他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教学上,像个真正一心扑在技术传承上的老师傅。

但脑子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昨晚对谭绵花那番收养孩子的试探,就像往平静的潭水里扔了块大石头。按照他对这个院子和那些演员的了解,反弹肯定会来,而且不会太慢。

他猜,第一个跳出来的,八成还是贾张氏。

这老婆子既是某些人手里的‘枪’,也是试探他易中海态度的‘急先锋’。

下午收工后,易中海刚走进九十五号院中院,还没到自家门口,贾张氏就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从她家蹿了出来,挡在了易中海面前。

她今天没拍大腿哭嚎,而是叉着腰,三角眼斜睨着易中海,脸上带着那种混合了不满、试探和一丝惯有蛮横的表情:“老易!下班啦?”

易中海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贾家嫂子,有事?”

“事?当然有事!”贾张氏声音拔高,“我们家这日子,眼看就过不下去了!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当和槐花也张着嘴等吃,淮茹那点工资…唉!老易,你以前可是一大爷,又是东旭的师傅,你不能眼看着我们孤儿寡母饿死吧?”

易中海心里冷笑,面上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贾家困难,我理解,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院里管事的了。这种事,你应该去找现在管事的刘海中同志,或者阎埠贵同志。他们是联络员,街道办认可的,专门负责调解邻里困难。他们肯定有办法。”

贾张氏被他这副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她觉得易中海这是在拿乔,是在用’不管事‘想拿捏她。

新仇旧恨,主要是觉得易中海不再‘照顾’贾家,涌上心头,她那点本来就有限的耐心和算计瞬间被怒火烧光。

或者说,自始至终,贾张氏压根就看不起易中海,觉得易中海就是一个被耍的团团转的自以为聪明的傻子。

“易中海!”她尖声叫道,手指几乎戳到易中海鼻子上,“你少在这儿给我打官腔!什么刘海中阎埠贵?他们算老几?我找的就是你!你个老绝户!亏你还是东旭的师父!东旭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东旭没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不管我们贾家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活该你绝户!断子绝孙的老绝户!”

“老绝户”三个字再次被她恶狠狠地甩出来,在黄昏的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已经有些下班的住户回到院里,听到动静,都围拢过来,站在自家门口或月亮门边,伸长脖子看着。

易中海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脸上原本的平静骤然破碎,像是被这恶毒的字眼彻底击穿了某种一直强撑的体面,眼睛瞬间瞪大,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指着贾张氏,手指因为激动(表演)而微微颤抖:

“你…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痛苦和爆发前的嘶哑:“我绝户?贾张氏!我易中海扪心自问,这些年对你们贾家怎么样?东旭在的时候,我手把手教他技术!东旭没了,我看在师徒情分,看在淮茹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明里暗里贴补你们家多少?吃的,用的,钱!我易中海一个月工资是小一百块,可我家里吃的什么?你们贾家吃的什么?啊?”

他像是气极了,往前逼近一步,贾张氏被他突然爆发的声势吓得后退了半步。

易中海眼睛发红(努力憋气憋的),声音更大,几乎是在吼,要让全院的人都听见:

“我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就是你贾张氏一次又一次的‘老绝户’!是你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是你们觉得我易中海好欺负,活该当这个冤大头!行!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他猛地转身,仿佛要冲回家,又停住,回头对着贾张氏,也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住户,用一种近乎绝望又带着狠劲的语气喊道:“这个院子,我待不下去了!明天!明天我就去轧钢厂,找领导!我申请换地方住!我搬走!这九十五号院,我不待了!行吧?”

这话一出,围观的住户们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