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级工易中海被逼得要搬走?
这可闹大了!连刚刚回到家、正在门口听动静的刘海中都愣住了,一时不知该不该上前。
贾张氏也傻眼了。
她只是想撒泼占便宜,最好再像以前一样逼易中海掏点东西出来,没想到直接把易中海逼得要‘离家出走’。
她张着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威严:“闹什么!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棍,迈着小脚,被谭绵花搀扶着,急急地从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走了过来。
谭绵花低着头,脸色苍白,不敢看任何人。
聋老太太径直走到贾张氏面前,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拐棍,照着贾张氏的小腿就抽了一下,虽然力道不大,但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明显的怒意:“张翠花!你又发什么疯?!中海招你惹你了?你那张破嘴能不能消停点?!非得把院子搅得鸡犬不宁是不是?!”
贾张氏“哎哟”一声,抱着小腿,对上聋老太太那双此刻异常清亮锐利的眼睛,竟然不敢回嘴,只是委屈地瘪着嘴,眼神躲闪。
聋老太太打完,转向易中海,脸上的怒色转为一种长辈的痛心疾首,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易中海,又收了回去,叹了口气:“中海啊,你这是干什么?都一把年纪了,邻里邻居住这么多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不动就说搬走,像什么话?传出去,让人家怎么看咱们院?”
易中海心中冷笑,果然出来了,时间掐得真准。
他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激动难平、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甚至因为聋老太太的出现,演技更加投入了几分。
他猛地后退一步,看着聋老太太,眼圈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质问)的对象:
“老太太!我尊重您!一直把您当长辈敬着!可有些话,我今天不吐不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指着旁边吓得不敢说话的贾张氏,又扫过谭绵花,最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聋老太太,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却字字清晰地砸在安静下来的中院里:
“当初!当初我说我和绵花没孩子,想收养一个,从小养在身边,老了有个依靠!是您!还有绵花!是你们劝我,说收养的外人不保险,养大了可能是白眼狼!说院子里的东旭孝顺,柱子心眼实,知恩图报,让我多帮衬着,以后自然有人给我养老送终!”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和愤懑:“我听了!我信了!我把东旭当亲儿子一样教!东旭没了,我接着帮衬贾家!我把柱子当自家子侄看!我易中海这些年,挣的钱,操的心,有多少花在了外人身上?我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贾张氏一次又一次的‘老绝户’!是背后无穷无尽的指指点点!我易中海也是个男人!我也要脸!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就是个绝户!我活该!但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冲着聋老太太,也冲着全院的人喊道:“我要收养孩子!我现在就要去打听!谁也别想拦我!我再也不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绝户了!”
这番夹杂着巨大委屈、愤怒和醒悟的爆发,像一颗炸雷扔在了中院。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刘海中、阎埠贵,包括秦淮茹,包括傻柱(他刚回来,正摸不着头脑),更包括脸色骤变的谭绵花和眼神瞬间阴沉下去的聋老太太。
原来易中海当初想收养孩子,是被聋老太太和谭绵花劝阻的?
原来他这么些年帮衬贾家、照顾傻柱,是因为听信了养儿防老的承诺?现在承诺落空,还被人整日羞辱?
住户们面面相觑,三三两两低声议论起来,看向聋老太太和谭绵花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微妙。
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则多了几分同情和理解,一个被忽悠瘸了、最终忍无可忍的老实人?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胸膛起伏,仿佛真的气急攻心。
但他低垂的眼帘下,目光却平静而清醒。
戏,已经演到高潮了。
该点的火,已经点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