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发红，指着贾张氏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一副被气得失去理智的模样。
但是他的心里，此刻冷静的狠，刚刚琢磨不如顺势爆发一下。
原主易中海爱面子，享受那种被人尊敬，被人需要的虚假体面。
所以才会被老绝户这三个字拿捏得死死的，一直憋屈着，只能用更严苛的道德标准和暗中算计来找补。
可他钟建设不是原主。
面子？
那层早就千疮百孔的遮羞布，不要也罢！
他要的就是撕破脸，要的就是把原主不敢说的，不敢做的，全摆到明面上。用最激烈的方式，打破这院子里看似稳固、实则由谎言和算计维持的平衡。
眼看聋老太太在最初的阴沉之后，脸上又迅速堆起了那种惯有的、试图安抚和掌控的长辈神色，嘴唇微动，显然还想说些什么来圆场，来把这场意外重新纳入她的轨道。
易中海心中冷笑。
还想算计？
还想用那些大局为重、邻里和睦的套话来糊弄？还想把他易中海继续按在那个无私奉献、忍辱负重的坑里？
没门！
就在聋老太太刚要开口的瞬间，易中海猛地一挥手，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够了！老太太，您也别劝了！这九十五号院，既然容不下我这个绝户，我走！我易中海有手有脚，有技术，我就不信，离了这儿，我还没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他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猛地转身，带着一股悲愤交加、不甘受辱的冲劲，不是回东厢房，而是径直朝着穿堂冲去！那背影，决绝中透着凄凉，像极了被逼到绝路、想要寻短见的人最后的爆发。
“老易！”
“易师傅！”
几声惊呼响起，刘海中下意识想拦，阎埠贵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傻柱愣在原地。谭绵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聋老太太握着拐棍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毕露。
她盯着易中海冲向穿堂的背影，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怒和措手不及，但更多的是被彻底打乱计划的恼怒。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还抱着小腿、有些发懵的贾张氏脸上。
那目光，不再是平时浑浊的温和或偶尔的精明，而是毫不掩饰的、毒蛇般的阴冷和狠厉，狠狠剜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浑身一激灵，如坠冰窟，从头冷到脚，连小腿被拐棍抽过的地方都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聋老太太再没说话，也没看其他人，拄着拐杖，转身，迈着小脚，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后院走去。
谭绵花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搀扶，却被老太太微微侧身避开，她只得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
中院空地上，只剩下傻眼的住户们。
好半晌，才有人小声嘀咕：“易师傅…真走了？”
“看样子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唉，你说这事闹的…贾张氏那张嘴，也太毒了。”
“就是，易师傅这些年，对贾家是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