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城内,月影快步走入听竹院,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公子,陛下旨意已下,您当真要……远赴边关?”她最担心的,是公子一旦离开,姽婳城这份基业恐将易主。
李嗣源正临窗拭剑,闻言头也未抬:“与可调动千军万马的兵符相比,一个姽婳城,算得了什么?”
月影心中一紧,却听公子忽又问道:“不过,月影,如今的姽婳城主是你。你会背叛我吗?”
“月影誓死效忠公子,绝无二心!”
月影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李嗣源这才放下剑,转身将她虚扶起来,唇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信你。”他顿了顿,目光瞥向一旁正在捣药的阿念,“只是我出征后,阿念她……”
月影顺势看向阿念,担忧更甚:“王上若知公子离去,会不会对姑娘不利?是否要安排姑娘暂避?”
阿念正专注地将研磨好的药粉小心倒入一个精致的香囊中。
闻言侧过脸来,唇角弯起一抹奇异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避?为何要避?我巴不得他立刻下旨召我入宫。也省得我费心思想法子接近他了。”
李嗣源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去碰那无色无味的药粉:“夫人这是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阿念“啪”一声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他一眼:“别乱碰,刚调配好的,接触了对你身体不好。”
她将香囊系好,捏在指尖,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杀意。
“这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只是若长时间接触在身边,会令人头痛欲裂,夜不能寐,再温和的性子也会变得暴躁易怒,纵使灌下十碗安神汤也无济于事。”
“是人,就扛不住长久不睡觉的折磨。”
李嗣源眸光一凝,瞬间明了:“你是想给王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