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都是藉口(1 / 2)

隨著新帝的棺槨被礼部官员小心翼翼地移入內殿准备收敛,殿內的气氛稍稍缓和,但那股暗流涌动的张力却丝毫未减。

安王铁青著脸,站在殿中一角,看著谢长离有条不紊地指挥调度,看著那些原本可能倒向自己的朝臣,此刻或明或暗地附和著谢长离的提议,心中怒意翻腾,如同烈火焚烧。

他知道,自己精心谋划、甚至不惜冒险推动的大计,被谢长离轻描淡写地划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什么公议考察,什么平衡辅政,都是藉口!

谢长离分明是信不过他,怕他日后清算,要另立一个更容易掌控的傀儡皇帝!

其余几个人,哪一个能跟他的孙子相比

便是论血缘关係亲近,也是他的孙子跟先帝的血脉更亲近!

安王怒火翻腾间,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大胆、更毒辣的念头。他阴冷的目光扫过谢长离挺拔的背影,又掠过殿外那些肃杀的天策卫,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皇帝遇刺身亡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当时明心殿內外人多眼杂,参与宫变的京营兵士也有数千之眾。一夜之间,各种真假难辨的流言已如野火般传遍了京城的达官显贵府邸,次日清晨,更是在市井坊间悄悄流传开来。

皇帝在明心殿遇刺,曹猛作乱被杀,皇帝伤重驾崩。但对於凶手是谁,为何行刺,则衍生出数个版本。最主流的说法是曹猛余党报復,但也有隱隱约约的声音,將矛头指向了功高震主、与陛下素有嫌隙的某位重臣。

这隱晦的指向,在安王府某些门客和故旧的有意引导下,开始蔓延。茶楼酒肆的角落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当时殿中混乱,唯有定国公离陛下最近……”

“曹猛是陛下亲信,为何要弒君听说这消息是假的,刺杀陛下的另有其人。”

“定国公刚从北境死里逃生回来,就出了这事,也太巧了……”

流言如同附骨之蛆,悄然蔓延。

定国公府內,江泠月听完秦照夜低声稟报外面的风声,神色平静,只是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谢长离至今还未回府,皇帝驾崩,宫中事务繁忙,安王又不安分,几位阁臣都守在宫里,他就更不能离开了,要主持大局。

江泠月听了外头的流言,不知是感慨安王的狠毒,还是要嘲讽他的愚蠢。

“夫人,外面流言对国公爷不利,是否要……”秦照夜眉宇间带著杀气。

江泠月摇摇头:“不必,这些流言,不仅不要压下去,反而要传得更广。”

秦照夜一愣,“夫人”

江泠月就道:“安王这次出手,显然是仓促之下而为,尾巴都没收拾乾净,居然让他府里的门客公然而为,越是这样,朝中大臣对安王就越不满。”

秦照夜立刻就明白了,眼睛一亮,道:“夫人说的是。”

江泠月眼睛微弯:“安王急著往別人身上泼脏水,急功近利,哪里能瞒得过朝中那些老臣的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