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属下再去加一把火,找几个与安王府素有旧怨、又与我们有些生意往来的商號,还有被安王打压过的不得志文人,將消息散出去了。”
这些传言半真半假,但结合安王近日的急切表现,极具杀伤力。
江泠月点点头,看著秦照夜又道:“將皇帝未遇刺之前,安王与皇帝针锋相对的事情也放出去。”
这些可不是假的,安王是真的几次跟皇帝对著干,闹得还挺大。
流言就是要真真假假,混杂一起,这才会让人无法分辨,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秦照夜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流言两极分化,闹得是越来越厉害。
谢长离依旧没有回府,但是给江泠月写了封信,让她安心。江泠月知道这种关键时刻,谢长离是不能离开宫中的,虽说眼下形势比之前好了些,可她还是担心安王狗急跳墙,要对谢长离不利。
况且,就算是新帝还没选出来,但是宫里的丧事还是要办的,总不能將皇帝的尸体扔在那里不管不顾。
不管是谁,都担不起这样的恶名。
宫里一边准备丧事,一边准备挑选新帝。
安王与谢长离不说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但是眾人也能感觉到二人之间隱隱的较量。
朝臣们开始隱晦站队。
很快,就到了考验一群宗室子弟的日子。
明心殿內布置的庄严肃穆,几位候选小公子在各自家人的陪同下,早已等候。
安王孙赵衡打扮得格外齐整,小脸紧绷,带著与年龄不符的严肃。荣王曾孙赵晗则显得安静许多,站在一位老嬤嬤身边,眼神清澈中带著一丝紧张。信郡王幼子赵昀果然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身体確实有些孱弱。平郡王世子赵朗倒是站得笔直,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殿內陈设。
宗室元老、內阁辅臣、六部九卿等重要人物陆续到来,分列两旁。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在几位小公子和前方的安王、谢长离身上扫过。
安王今日穿著正式的亲王袍服,神色平静,见到谢长离时,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似乎宫外那些流言他毫不知情。
谢长离则是一身玄色国公常服,面色沉静,与几位阁老低声交谈著什么。
今日流程早就定好的,先是几位小公子依次背诵一段圣贤文章,再由几位翰林学士问几个简单的经义问题,最后是查看平日习字功课。
这並不算是太难,毕竟几个孩子年纪还小,太难得便是为难他们,主要还是观察秉性如何,学识是可以慢慢补的。
朝臣们正在低声商议,谢长离侧头与身边的人说话,就在这时赵晗身边那位一直低眉顺眼的老嬤嬤,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中捧著的装有笔墨纸砚的托盘猛地向前一倾!
几方砚台和笔洗眼看就要砸向近在咫尺的赵晗,甚至可能波及到坐在稍前方的谢长离和安王!
“小心!”殿中响起数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