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个填头安亲王也一同被抓!
困扰朝廷两个世纪的腹心之患,一朝瓦解。
藩王,勛贵,两座大山,已然被苏无忌一一搬开!
而这,才是苏无忌放纵地方造反的重要原因!
他们不乱,苏无忌还无法光明正大的削藩呢!
……
另一边,西域,玉门关外。
高昌王庭內,三十六国使者再度齐聚,气氛与上次爭吵时截然不同。沉默,压抑的沉默。
良久,于闐国老使者颤巍巍开口:“还……都还了吧。陇西之地,本就是汉家故土。如今苏无忌扫平秦晋,其兵锋之盛,前所未见。我等若再迟疑,只怕下次他来,要的就不只是陇西了……”
疏勒,鄯善等小国使者连连附和。即便是最跋扈的车师,龟兹等国使者,也面色灰败,再无先前叫囂“联合抗汉”的底气。四万破二十万,旬月定两省,生擒两大亲王……这等战绩,已超出他们对“强军”的认知,近乎神话。
很快,联名盖著三十六国王印的降表与“归还陇西诸城”的承诺书被快马送入玉门关。
只是,河西走廊这条东西咽喉要道,他们终究没捨得完全吐出,降表中小心翼翼地提出“愿为天朝守西陲,永镇河西”,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实质利益和缓衝地带。
……
蜀地,成都府。
昔日安亲王的府邸,如今成了各方势力爭吵不休的菜市场。
蜀地將领。安亲王旧部,地方官员,还有惊魂未定的蜀中士绅,挤满了大厅。
有人主张立即上表归顺,交出魏国公,或许还能保全自家性命!
有人哭诉已经造反,朝廷怕不好轻而易举的放过我们,悲嘆大势已去!
有人则叫囂凭蜀道天险,死战到底;更有人只是反覆哀嚎“如何是好”,全无主意。乱鬨鬨你方唱罢我登场,涕泪与口水齐飞,却无半分可行之策。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嘈杂中,一声裹挟著怒火与不耐的暴喝炸响:
“够了!”
满厅骤然一静。眾人望去,只见脸色依旧苍白,肩缠厚布却挺直脊樑的魏国公徐鹏举,在几名旧部护卫下,大步踏入厅中。他目光如受伤的狼王,扫过满堂惶惶诸公,满是鄙夷与讥讽。
“诸君日日痛苦,从早哭到晚,能哭死那苏无忌吗!嗯!”
他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下,声音冰冷而清晰:“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剑阁,剑门关哪一处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苏无忌就是有百万大军,只要我等烧毁栈道,堵塞隘口,他能飞进来不成!”
他见有人慾言又止,厉声道:“怕他围困蜀中天府之国,物產丰饶,自给自足足矣!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快活日子,他苏无忌在北方吹他的风沙,与我等何干待他师老兵疲,天下有变,我等未尝没有机会!”
这番话,如同给溺水之人拋下了一根粗糙却实在的木头。绝望中的人们,下意识地抓住了它。
“国公爷所言极是!”
“对!封锁蜀道!让他进不来!”
“蜀中富庶,不怕围困!”
很快,一道道命令从成都发出:焚毁金牛道,米仓道多处关键栈道;搬运巨石巨木堵塞入川隘口;各关隘增兵严防,许出不许进!同时加紧在蜀中征粮徵兵,摆出一副“闭关自守,负隅顽抗”的架势。
至此,蜀道路绝!
……
滇南,昆明沐王府。
沐天波没有召集群僚议事,只是独自一人站在滇池边,望著浩渺烟波,沉默了整整一夜。徐鹏举秘使送来的“唇亡齿寒,共抗朝廷”的合谋书信,被他轻轻丟入了池中,看著墨跡被池水晕开消散。
“苏无忌……”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区区两战!
苏无忌就打了两场仗而已!
却让他这个戎马半生的男人感到了深深的害怕!
“封锁所有通往滇黔的道路。加固关隘,囤积粮草。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出,也绝不允许任何朝廷兵马进入。”他对身后悄然出现的影子下属吩咐道,声音疲惫而坚定,道:“咱们……就守著这滇黔之地。朝廷……暂时不要去招惹了。”
“实在不行,跟以前一样,上表称臣吧!”
“这滇黔之地偏远的很,想来朝廷也不会在乎。”
他选择了一条比蜀地更保守的路:不联合,不投降,只是牢牢抱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一方沉默而警惕的土霸王。
这些造反的几方势力,已然从之前的气势汹汹,变成了现在的惊弓之鸟!
被苏无忌,两仗打的丟魂!
……
京城,紫禁城,金鑾殿。
这里的气氛与地方上的恐慌决绝截然不同,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喜庆。
太后上官嫣儿头戴凤冠,端坐珠帘之后,听著兵部如流水般报上来的捷报与善后事宜,绝美的容顏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红晕。
苏无忌又一次,以超出所有人想像的方式,解决了她乃至先帝,先祖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不但荡平叛军,还竟將藩王势力,连根拔起!
“苏爱卿立此不世之功,挽狂澜於既倒,定鼎山河,当如何封赏”太后的声音透过珠帘,带著不容置疑的愉悦。
而眾臣闻言却是一下子静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他们猛然惊觉,苏无忌已然站到了歷代人臣之首的位置!
封无可封!
除非……打破异姓不得封王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