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顿时一静。群臣面面相覷,喜悦之下,眾人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尷尬与……忌惮。
封赏苏无忌这还怎么封
苏无忌已是三公三孤加身,宰相,总领朝政军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位极人臣。官位已到顶。
勛位的话,苏无忌已经是上柱国,勛位巔峰!
爵位的话,苏无忌已经是世袭罔替的护国公!公爵!爵位巔峰!
就是散官,苏无忌都已经到达了特进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散官巔峰!
样样都是巔峰!
这这这……还能怎么封啊!
全到顶了啊!
若是寻常大臣,那还可以再封妻荫子,加封他的儿子。
比如封他儿子为二品官,或者让他第二个儿子为公爵,弄出一门两公爵的盛世!
但尷尬的是,苏无忌是太监啊!
他没儿子,连这条路也给堵死了!
这这这……自古也没有太监能达到此等权势啊!
便是当年的九千岁,也没有这样!
最终,一位老臣出列,他本是中立党的大佬,如今早就已经投靠太后的左都御史赵秉忠斟酌道:“启奏太后,苏太师功高盖世,確已赏无可赏。或可效仿前朝故事,特设『天策上將』之衔,品级为超品!位在三公之上,掌征伐,总军政,以示殊荣。”
“天策上將!嘶……!”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这已是打破常规的极高荣宠,几乎將苏无忌置於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位置!
而且,已然隱隱有盖过皇帝的苗头!
毕竟,天策上將在歷史上只有前朝太宗一人担任过,地位超然。
而那位天策上將,最终更是逼著皇帝退位!
眼下,苏无忌担任天策上將,谁知道会不会逼皇帝退位啊!
然而,珠帘后的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满,太后竟觉得这个位置小了道:“天策上將,官位小了。苏爱卿之功,非止於平叛。收民心,復生產,安定秦晋,乃有再造之劳。岂是寻常臣职可酬”
“天策上將……还小!!”
“这这这……这是想干什么!莫非是要让苏无忌一介阉狗当皇帝不成!”文武百官彻底傻眼了。
大家知道太后娘娘独宠苏无忌,但没想到宠到这种地步!
这是要干什么啊!
而不等眾臣反对,太后顿了顿,清晰而坚决的声音传遍大殿道:“哀家意已决,当晋封苏无忌为王爵,封异姓王!一字並肩亲王!位在诸侯王之上!以彰其盖世功勋,並赐丹书铁券,与国同休!”
“异姓王!”
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得满殿文武头皮发麻!
还是一字並肩亲王,还要在诸侯王之上!
那岂就是仅次於陛下一人!
“太后!万万不可!”
方才提议“天策上將”的左都御史赵秉忠“噗通”跪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道:
“本朝太祖有明训:非赵氏血脉,不得封王!违者天下共诛之!此乃铁律,关乎国本!苏太师之功虽伟,焉能轻废祖宗法度此例一开,后世何以自处!”
“苏无忌毕竟只是一太监宦官!翻遍史书,也没有太监封王的先例啊!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啊!”
“没错!请太后收回成命!”呼啦啦的文武百官班列跪倒一大片,其中不乏太后平日倚重的后党大臣。
“滇南沐王不也是异姓封王么”上官嫣儿反问道。
“滇南偏远,属於外藩国,如高丽故事!所以可以称王!”
“而苏无忌乃本朝內部臣子,情况不一样啊!”左都御史赵秉忠连忙解释道。
礼部尚书张聪张大人更是以头抢地,泣声道:“太后!异姓封王,古来多为篡逆之先兆!苏无忌虽有大功於朝廷,然其行事……其行事跋扈,岂能不察!”
矛头开始转向苏无忌本人。
原本大家不想在这苏无忌大胜的时候说的,但太后却逼得他们不得不说了!
“跋扈苏爱卿为朝廷披肝沥胆,何来跋扈之说”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
“太后明鑑!”一名御史昂首出列,言辞激烈,道:
“苏无忌在秦晋所为,岂是臣子本分未经朝廷明詔,擅他自將抄没之数千万亩官田,尽数分与庶民佃户!此乃收买人心之举!其心叵测!更有甚者,取消佃租旧例,还许以十年转为永业!此等闻所未闻之政,绝非朝廷法度,分明是苏无忌邀买民心、培植私恩之手段!长此以往,秦晋百姓只知有苏太师,焉知有朝廷,有太后,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