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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她没开口,可风都替她传了话(1 / 2)

那冰冷、光滑的触感顺着林晚星的指尖,如同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不是石子,更不是无意掉落的工具。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动作却愈发轻柔。

她将罐口倾斜,小心翼翼地把晒干的金银花倒在一旁的簸箕里,直到罐底彻底露了出来。

那里没有凶器,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宝物,只有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已经有些毛糙的纸片,静静地躺在粗陶的罐底。

那是一页从旧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力道深浅不一,显然出自一个还在学写字的孩子之手。

“林阿姨,我们是三个学生。山那边的刘阿婆咳血三天了,家里人不敢动。我们记着您晒药的样子,偷偷去采了侧柏叶,在破瓦上焙干,磨成粉冲水给她喝。今天早上,阿婆说胸口松快多了,能吃下一碗米汤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感激涕零的表达,只有最朴素的陈述。

然而这几行字,却比任何赞誉都来得滚烫,烙在林晚星的心上。

落款是三个稚嫩的签名,挤在一起,几乎看不清姓名,只留下一团模糊的铅笔印,仿佛一个庄重的誓约。

林晚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院外那条蜿蜒的山路尽头——那正是通往废弃村卫生站的方向。

那几个在风雨夜里烘烤草药、大声诵读她笔记的孩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模仿者。

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实践了最勇敢的信任。

她没有去寻找那“三个学生”,甚至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她只是将这张薄薄的纸片再次折好,走到屋里,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取出那本她亲手抄录的《常用药材炮制笔记》。

她翻到扉页,将这张意义非凡的“病历”小心翼翼地夹了进去,与那些关于药性的精妙论述并列。

而后,她拿起钢笔,在扉页的空白处,沉静地添上了一行清隽的小字:

“传承不在名,而在信。”

她没开口,可风,早已替她传了话。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滇西边境,黄干事正顶着烈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临时便道上。

前方道路因暴雨引发塌方,车辆无法通行。

他此行是为督导数月前那场脑膜炎疫情的复盘工作,却被困在了这半山腰。

不远处,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村医正手忙脚乱地用砍来的竹子和防水油布,搭建一个简易的临时诊棚。

一个被落石砸伤脚踝的村民躺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着。

黄干事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上前帮忙拉紧油布。

“同志,这边角要压实,不然风一吹就散架了!”一名年轻村医满头大汗地喊道。

就在他俯身去捡压帐篷的石头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见了那名年轻村医放在一旁的笔记本。

那是一本普通的硬壳本,封面已经被磨得发白,但扉页上,用黑色水笔写着三行异常醒目的大字:

“突发应急三步走:”

“一,稳现场,控制伤情蔓延。”

“二,记症状,不放过任何细节。”

“三,留退路,随时准备转移。”

黄干事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几句简单粗暴的口诀,他太熟悉了!

这正是多年前,林晚星在一次内部培训会上,随口总结后写在黑板角落里的东西。

它从未被收录进任何正式的培训手册,只流传于第一批跟着她下基层的骨干之间。

他压下心头的震动,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石头递过去,状似随意地问道:“小同志,你这本子上的口诀,总结得很好啊,是哪个教材里的?”

年轻医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带着一丝自豪:“教材里哪有这个!这是我们县卫生院的老院长,从州里带回来的学习资料影印本上看到的。没署名,不知道是哪位大专家写的,但我们私底下都叫它‘写字的人’教的规矩。”

写字的人。

黄干事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她的名字消失了,她的身份模糊了,可她的思想,却以这样一种近乎于“传说”的方式,扎根在了这片最需要它的土地上。

京城,军医大学校长办公室。

学术委员会主席程永年教授,正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桌上,一份关于引进国外最新电子病历系统的报告,已经被他压了半个多月。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牛皮纸文件袋。

“程主席,这又是匿名投稿。”

程永年习以为常地拆开,里面掉出来的,却不是论文,而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小册子。

封面是硬纸板,用毛笔写着四个大字:《听诊器之外》。

他好奇地翻开。

里面没有高深的理论,没有复杂的数据,只有十二个来自天南海北的真实故事。

每一篇,都由一名基层的无名医生记录。

“……那个反复咳嗽了半年的老农,其实是不舍得做CT的钱,他每次都说‘老毛病’,直到我发现他偷偷把儿女给的钱缝在衣角里……”

“……那个坚决拒绝输液的阿姨,不是不信我,而是二十年前她女儿就因为一次输液过敏没抢救回来。她怕的不是针头,是回忆……”

一篇篇质朴的文字,记录的全是病历单上永远不会出现的“废话”,却是连接医患信任的唯一桥梁。

而每一篇故事的末尾,都用同样的笔迹,写着同一行小字:

“如实记,就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