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沈郎还愿,不慎扭伤了脚,恰巧陛下遇见。
陛下知我是沈郎之妻,这才让李内侍扶我去见大夫。
故而李内侍才会问我身体可好些了?”
美人落泪,宛如风雨袭击散落在地的花。
“沈郎不信我,可沈郎不信陛下吗?”
这话一出,沈决明瞬间回过神,这话要是传出,若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便是大祸。
“妙仪,为夫错了,为夫不该怀疑你。”
“夫君,即不信我,那也不必来我这。”她不由分说地将人赶了出去。
她满身的痕迹,决不能让沈决明看到。
“妙仪……”
沈决明还想说什么,屋内的烛火直接被吹灭。
长生殿。
麟徽帝看着回来的李德全眼底闪过狡黠,“他可明白朕的意思?”
“沈大人言定不辜负陛下信任,定当为大乾……”
“他懂个屁。”麟徽帝笑出声,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他这人还真有意思,白天附小做低对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镇国公喊爹。为此还要把媳妇送出去。
晚上又要在比他大十几岁的长公主床榻上伺候着。要不说他是个忍者神龟。”
李德全擦了擦额前压根没有的汗,也就陛下是天子敢这么直白嘲讽。
“她呢?”
“?陛下说谁?”
麟徽帝舌尖舔了舔腮侧,对李德全招了招手。
李德全上前,天子伸手让他转过去。
他一脚踹在李德全屁股上,“现在知道朕再问谁了吗?”
李德全揉着屁股,屁颠屁颠地爬起来,他这个小祖宗陛下一会一个心情。
沈夫人被陛下吓得脸都白了,想必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万佛寺。
“陛下,想必沈夫人绝不敢再提今日之事。”
“不是,朕给了赏赐,她不该面圣谢恩吗?”
啥?陛下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给人脸都吓白了,还要人谢恩?
“许是沈夫人想要好好准备一番再来谢恩。”
李德全内心非议但面上还是知道怎么哄陛下。
“如此甚好。”
翌日。
京妙仪看着梳妆台上的锦盒,微蹙眉宇,“宝珠,将里面的东西销毁干净。”
陛下性子难以捉摸,但昨日李内侍没有强行要求她把盒子打开。
可见陛下至少眼下并不想要她的命。
眼下,她虽然在陛下眼前留了印象,可不足以让陛下为她所用。
而她身为内宅妇人想要见到陛下并不容易。
所以她要见一人。
严卿之,父亲的关门弟子,他的妻子赵葭郡主,是陛下三叔永安王独女,她本人与陛下关系甚好。
若能借她的势,或许能有机会再见陛下。
书斋。
“夫人这幽明录卖的火热,小店最后一本在那位夫人手上。”
严夫人顺着伙计的手看过去,女子一身月白色兰花云锦衣裙典雅而恬静。
“京妙仪!”
京妙仪没料到对方居然认识她。
“我夫君是岐州长史严卿之,五年前我与夫君相识还是多亏了令尊。”
“原来是严师兄的夫人,当年严师兄大婚我落水得了风寒这才未能参与。”
她将手中的书递给严夫人,“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本书便赠予严夫人。”
“妙仪,你也别叫我什么严夫人,我长你几岁,你唤我赵姐姐就行。”严夫人大手拍在她肩膀上。
这力道让她一踉跄,不愧是将门之后。
“赵姐姐好,我来神都三年,沈郎担心我便不怎么准我出门。”
“神都是不是没怎么逛过,我带你好好逛逛。”
长生殿。
这是麟徽帝第七次嫌弃茶水温度。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英俊的眉眼中邪气横生,这都什么时辰了,谢恩还要朕来等着她。
麟徽帝皱眉,就在他再一次要抱怨茶水温度太凉时。
李德全实在是受不了,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死的干脆点,“陛下,听闻沈夫人此刻与赵葭郡主逛神都。”
麟徽帝对着李德全招了招手,揪住他耳朵,话里带着笑,“朕有问她吗?”
“奴才多嘴。”李德全一边说一边打着嘴。
“滚远点。”
麟徽帝黑着脸,好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来谢恩,跑去和旁人逛神都。
一个小小臣妇,早已为人妇,已是昨日黄花,她比朕还老四岁,朕与她计较岂不显得不尊重老人家。
麟徽帝越想越不得劲,脸黑的像墨,拳头越捏越紧,“咔”毛笔被生生捏断。
朕看起来脾气还是太好了。
“让严卿之好好管管赵葭,就知道在外晃荡,是乞丐吗?没有家。”